炸毛阿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酉時,日頭降下前一刻,衛瑜然才把這一身綾布圓領袍縫好,看不出痕跡。
衛瑜然讓綠櫻趕忙送回到浣衣婦那兒去,省得被人發現。
偏偏好巧不巧,次日周梟穿的便是這件圓領袍,早上操練完后換下身上的練功服,換上舒適休閑的圓領袍。
在書房書架上翻閱兵書時,抬手瞥到袖口有被人縫補過的痕跡,針線是新的,他皺了下眉。
周梟對平時穿著用度沒有太多講究,舒適便可,但他對欺上瞞下的態度無法容忍。尤其這里還是軍中營寨,更加不可饒恕。
當即讓人叫來這個新聘請的浣衣婦,厲聲質問。
浣衣婦從聘請進來那天到現在,她就沒見過那位人人聞風喪膽的周統制,如今被傳喚到跟前,一聲嚴厲的質問就將她嚇得跪下來。
“民婦知錯了!我不應該欺瞞統制將軍,私下央求二少奶奶幫忙縫補,求將軍放過民婦吧……”
周梟一聽到婦女哭聲就頭疼,本想讓人趕緊辭退,重新聘個守規矩的浣衣婦,然而當他聽到她嘴里這件事還涉及衛瑜然時,臉色變了幾變。
“你的意思,這件衣袍不是你縫的?”
浣衣婦趕緊坦白:“不是民婦,是二少奶奶縫的!”
周梟略一思索,大概猜到來龍去脈,抬起袖口看了看上面新縫補的針線。
“去把二少奶奶喊過來。”
彼時,衛瑜然正在竹軒居歇息,冷不丁被叫過去書房,還以為發生了別的事。
直到看到熟悉的浣衣婦跪在周梟面前,她才大概猜出因為什么。
“大哥喚妾身過來有何事?”
周梟看到她捏著手帕提著裙裾邁步進來,從一臉茫然到心中了然的轉變,細微的神色變化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你幫她縫了我的衣袍?”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衛瑜然自知瞞不住,雖說她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馬腳,還以為這件事能瞞得很好。
“妾身見冬嫂可憐,便答應了她幫忙縫補,妾身不知哪里做錯了,還請大哥見諒。”
周梟見她認錯態度良好,神色緩和,但有些事他還是得言明,“這事的嚴重性不在于縫補這身衣服,而在于欺上瞞下的行徑。”
“按照我軍中規矩,欺上瞞下要處以杖罰,而你身為二少奶奶,卻幫著外人,犯連坐之罪,也同樣要杖罰。”
衛瑜然臉色一白,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過這種懲罰,聽說杖罰能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她要是真被罰了,衛瑜然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撐過去。
“杖多少……”
李勇說:“欺上瞞下一般杖二十。”
浣衣婦連聲求饒,就連衛瑜然也不僅捏緊手帕,身形晃了晃,沁出一身冷汗。
綠櫻一聽到杖二十,徹底慌了,驀然出聲替二少奶奶求饒:“周統制,冤枉啊,二少奶奶可不是故意的啊!二少奶奶她今兒就是一時心軟才替冬嫂縫補,耗了一下午才縫好,眼睛都快熬瞎了!”
周梟盯向面前的女人,見她一聲不吭沒有半分辯駁的意思,背著手沉默片刻,“你有話要說嗎?”
自從聽到杖二十,衛瑜然就喉嚨發緊,胸腔難受,對這種杖罰天生懼意,有些耳鳴,“大哥若是覺得妾身做錯了,那就……罰吧。”
她不知軍中的規矩嚴苛到這種地步,如果他要罰,那她能怎么辦,只能認了。
只是蒼白的臉色和攥緊的手帕,還是泄露她的害怕。
等了許久,沒等到男人一聲帶下去處罰,反而等到了一句退讓。
“夠了。”他呵斥浣衣婦收聲,“你們兩個不是軍中之人,用軍紀處罰你們嚴苛了些,念在初犯,這次就暫不處置你們。”
“謝將軍開恩!謝將軍開恩!”浣衣婦頗為感恩,快快退了出去。
衛瑜然也松了口氣,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謝大哥,妾身一定謹記不再犯,若沒什么事的話,妾身先行回去了。”
“等一下。”周梟把人喊住,又叫退其他人,直到書房里只剩下他和衛瑜然,才繼續開口:“這衣袍你當真縫了一下午?”
衛瑜然看他當著自己的面提起袖口,晃動間隱約窺見她昨日縫補的地方,因猜不到他想說什么,只好如實說:“確實縫了一下午,右肩頭那處也重新縫了,大哥若是嫌棄,妾身可以——”
“縫得不錯,我不嫌棄。”周梟打斷她,莫名愉悅起來,“以后若是還有破損,你能不能繼續幫我縫?”
衛瑜然疑惑地放眼過去。
周梟背后的手微收攏,補充道:“當然,若是破損太多,你不必縫,直接扔了便是。”
第24章 你知道我的尺寸?
書房里靜寂如林間。
“大哥……”
衛瑜然柳眉蹙起,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幫別的男人縫補衣服,這種親密的事從來不是有夫之婦該做的。
她是周貫聿的妻子,不是他周梟的妻子。
若是因此傳出一些風言風語,她該如何自證……
“你不愿意嗎?”
周梟看她猶豫起來,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負在身后的手無端收緊,下頜繃緊望向別處,“大哥還未娶妻,這些事沒有女人幫我打理,只能麻煩弟媳你了。”
末了,他看回來,目光不經意掃過面前女人的容貌,啟唇道:“大哥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