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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梟一閉上眼,就能回憶起老田和他夫人相處的畫面。
衛瑜然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他也想要有人幫他揉一揉,念在他最近對自己越來越好的份上,衛瑜然動身繞過書桌,站到周梟身后,抬手摸上他兩側太陽穴,輕輕按揉。
“大哥,這個力度如何?”
周梟在她動身過來時,嘴角就已經牽起,嗯了一聲。
得到反饋,衛瑜然繼續用這個力度給他按揉,“大哥今天累了吧。”
“委實有些。”女人纖細蔥白的指尖按揉在眉上鬢角,周梟緩緩閉上眼,享受這一份寧靜。
只是閉上眼,就想起田鎮的話,他調侃自己沒嘗過女人,要幫他介紹,可他腦子里全都是那日的歡好。衛瑜然這女人的嬌媚吟喘。
“衛娘,你能不能看看我?”
衛瑜然心里一咯噔,裝作不懂,岔開話題:“大哥是不滿意這個力度嗎?”
“要不我讓綠櫻過來給大哥揉一揉吧。”
說罷,衛瑜然就想去喊來綠櫻,只是剛松手,腰間一緊,待她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坐到了周梟腿上。
這越界的姿勢令她驚慌失色,欲推開他,“大哥……”
“衛娘,能不能看看我?”周梟將她反應都收入眼底,壓著濃郁的情緒望著她。
衛瑜然想走,但是被他鐵一樣的雙臂禁錮著,胸前更是結實的一堵墻,她逃不掉,也不敢看他的臉色。
“大哥,你喝醉了,別這樣……”
“以前是大哥誤會了你,罵你。”他指的是在周府那段相處日子,誤會她水性楊花,罵她是狐媚子,她可能因為這個心中有怨。
“我給你道歉行不?”他以后絕不會再用那樣的話羞辱她。
手腕被抓起,手帕掉落在地上,衛瑜然不得不抬眸與他四目相對,可是她看著眼前硬朗剛毅的男人,眉眼間還有幾分與亡夫相似的神態,她實在說不出半句答應的話。
她沉默地一聲不吭,用眼神告訴他,他們身份不合適。
周梟看了出來,胸中涌起一股挫敗,他把人放了,站了起來,往外走。
不一會兒,書房里就只剩下衛瑜然一個人,她站在書桌旁沒動,大哥他……方才是有反應了么。
綠櫻的話偏偏在這時出現在腦海里,她忘了再血氣方剛的男人也會有需求,只是一直被她忽略了。
她以為周梟會定時去解決,可沒想到他竟然寧愿去洗冷水澡。
大冬天的洗冷水澡,他也不怕出問題。
衛瑜然蹲下撿起手帕,伸手時瞥見掌心幾乎快看不見傷痕的傷口,驀地又想起那日的逃亡。
周梟只身一人將她從危險重重的匪窩救出來,抱著她在雨夜里逃亡,明明自己是累贅,但他卻從未想過要丟下自己。
就這么抱著自己跑,一邊用重刀開路,直到累得倒下。
那份震撼其實一直留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衛瑜然拿著手帕站起,神色復雜走出書房。
-
翌日,衛瑜然和綠櫻去了一趟集市,她們在偌大的集市里逛。
“二少奶奶,咱們要去哪兒?”
“等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衛瑜然讓車夫前去牙行,找到一個牙子,開門見山:“你這有暖床丫鬟介紹嗎?”
牙子一瞧她身上穿著不凡,模樣又年輕,就曉得應是哪家夫人出來為夫君買暖床丫鬟,“有,咱這有個十五歲的丫鬟,模樣周正,長得標致。”
衛瑜然端詳面前的姑娘,模樣清秀,身段纖細,應當是大哥喜歡的吧,性格看著靦腆,不惹事,便問:“多少錢?”
“夫人,這丫頭可不便宜,要三貫錢。”
普通差使的丫鬟也不過兩貫錢,暖床丫鬟竟要三貫,衛瑜然猶豫了下,隨即轉念一想,這是必要的支出,支取的也是周梟的錢,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行,我買下了。”
牙子收了錢,數了數,確認數對了,轉頭從懷里掏出這個丫頭的賣身契,交給衛瑜然,“夫人您走好,下次若還有需要再找小的。”
衛瑜然拿著她的賣身契,問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搖頭:“夫人,我還沒有名字。”
衛瑜然只好給她賜個名。
她鐘愛各種花,綠櫻是一年四季都盛開的花,日照一長會從綠變粉,桃花是春日盛開的花,當下已是冬日,桃花桃花地喊,春天豈不是也快來了。
“那你便叫桃花吧,小桃花。”
“謝夫人賜名。”小桃花很開心。
衛瑜然看到她露出虎牙,心情也不由得變好:“你喊我二少奶奶吧。”
小桃花:“好。”
衛瑜然帶她回營寨,多了個人,自然是要申報登記的,她給看守的人看了小桃花的戶籍和賣身契,“這是我新招來的丫鬟。”
看守的人又去稟告周梟,得到允許后,衛瑜然便帶著她回竹軒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