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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綠櫻帶下去調(diào)教幾日,學會了喊奴婢和干活。
衛(wèi)瑜然再把她叫到屋里,私下給她講些男女之事,告訴她主要任務就是貼身照顧好周梟。
小桃花似懂非懂,但面前的二少奶奶買下了她,又給她穿暖和的衣裳,還有飯吃,表示什么都會聽她的。
衛(wèi)瑜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卻不是第一次聽聞。以前在娘家時,她就從娘親嘴里聽說過暖床丫鬟,無非都是給當家的干那檔子事,解決欲/望。
如今她竟也有一天會為了當家的買暖床丫鬟,一時心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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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周梟從審訊房出來,黃陽這人依舊沒有供出那個魏人,這么多天過去竟毫無進展。
“李勇,你那邊有沒有查到什么線索?”
李勇這段時間一直調(diào)查關(guān)于黃陽大量錢財來向,但可惜的是他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那些錢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屬下又去調(diào)查了榷場,沒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運輸如此龐大的錢款。”
“屬下猜測榷場應該沒有哪筆交易有如此龐大的數(shù)目。”李勇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然而他說完后,周梟卻神色凝重看他,李勇不明所以:“爺?”
“有。”周梟神色晦暗。
李勇:“有什么?”
“有這么大一筆數(shù)目的交易。”
“榷場嗎?黃陽的錢財可是有兩百多萬貫,怎么可能——”
“定北轉(zhuǎn)運使何天逸前段時間從魏人手里買入一顆一寸之大的北珠,花了三百萬貫。”
李勇震驚:“定北轉(zhuǎn)運使哪來那么多錢?”那可是三百萬貫,不是三百貫……當朝宰相每月俸祿也不過三四百貫。
周梟沉思,定北轉(zhuǎn)運使與北珠,黃陽與硫磺,這兩個交易中,都有魏人在場,也都發(fā)生在榷場……
他忽然有個猜測,“李勇你速去查賣那顆北珠的魏人是誰,還有那三百萬貫的去向。”
這么大一筆錢款,不可能憑空出現(xiàn)在黃陽的土匪窩。
李勇隱約猜出他的意思,“爺,你懷疑定北轉(zhuǎn)運使那三百萬貫和黃陽的贓款有關(guān)系?”
周梟給了他一個自己去意會的眼神,李勇明白過來,不再過多猜測,當即著手去調(diào)查。
周梟大步離開審訊房,隱隱覺得這可能是個突破點,只要找到關(guān)鍵證據(jù),打算回書房找找相關(guān)書籍和檔案。
然而他一進去沒多久,就有一丫鬟端著新沏好的茶過來。
“爺,請喝茶。”小桃花端到他面前。
周梟站在書架前翻閱,看了眼面生的面孔,“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是的爺,奴婢叫桃花。”
周梟一邊翻閱一邊隨口問:“你不應該去衛(wèi)娘那邊侍候么?來我這邊做什么?”
小桃花恭敬回他:“是二少奶奶讓我過來伺候爺?shù)摹!?
周梟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想到衛(wèi)娘連這個都照料到,添了新的丫鬟,整個內(nèi)宅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心里一陣寬慰。
沉聲嗯了一聲,以為就是簡單送個茶,便沒再繼續(xù)問下去。
直到他挑好了書,坐到書桌前,剛攤開書籍,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摟了上來,與其同時,還有一具年輕的身體貼上來。
周梟眉心狠狠一跳,當即將人提了起來,壓著怒火,“你做什么?”
衛(wèi)娘挑回來的丫鬟竟敢有這種心思?
小桃花被男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貌嚇傻了,哆哆嗦嗦說:“是、是二少奶奶讓奴婢這么做的……”
“你還敢狡辯?”周梟冷笑,這才來幾天就已經(jīng)學會潑臟水,“馬上給我滾出營寨。”
小桃花嚇哭了,慌忙跪在地上,“爺,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二少奶奶買的暖床丫鬟,不要趕奴婢走嗚嗚……”
暖床丫鬟四個字一出,周梟本還想譏諷把他當傻子了么,但此時腦海閃過衛(wèi)瑜然那日坐在他腿上沉默的表情,他就笑不出來了,面色驟然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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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軒居里暖爐飄出熏香,綠櫻剛呈上來一碟糕點,衛(wèi)瑜然素手捻了一塊放到嘴邊,繼續(xù)翻閱周梟的家仆以往做的賬本,有些東西她不能只看當下,還得看過去。
整理起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只是糕點還沒到嘴邊,手腕冷不丁被一只大手猛然扣住,一股力將她提了起來,冷冽氣息裹挾冬雪侵襲而來。
“衛(wèi)娘你什么意思?”男人語氣里死死壓著怒火。
衛(wèi)瑜然是第一次見周梟勃然大怒,整個人充斥著一股駭人的戾氣,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噬。
臉色被嚇得蒼白,衛(wèi)瑜然雙眸失神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翻起難以察覺的委屈。
她甚至不知道他在為何事生氣,即便再生氣,不也應當是先問個清楚么。
就這么不留情面將她提起來,厲聲質(zhì)問,衛(wèi)瑜然眼眶在酸澀眨眼瞬間有了淚意,她忍著,畢竟這個家當家的是這個男人。
“衛(wèi)娘做錯了什么嗎?”她想知道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