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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溫好的酒。
她端起碗筷,還未夾菜,碗里便被人夾了一塊魚肉
衛瑜然頓了頓,昨天在馬車上對自己做了那么多惡劣的事,如今與他同坐一桌吃飯,心情著實有些復雜。
“吃點魚肉。”
衛瑜然心里一番掙扎,罷了,她如今也離不開他的庇護,更何況她已經偷偷喝下藥,他們之間那份曖昧不清的關系可以到此結束,大哥和弟媳的身份需得撥亂回正。
“謝謝大哥?!彼缪莺玫芟钡纳矸?,權當他在照顧弟媳。
衛瑜然夾起他的魚肉,放進嘴里細嚼慢咽,夸道:“味道很鮮靈,遙州不是下雪凍住河面了嗎,怎么還會有魚?”
周梟見她愿意和自己聊天,不再是昨天那憤恨的口吻,仿佛昨天的事從未發生過,稍一思索便知道前因后果,無非是覺得自己暗地里喝下了那碗湯,覺得無所謂。
看來她也挺能屈能伸的。
周梟薄唇為不可察勾起,“雖說冰河凍住了,但漁戶可以鑿冰打撈,若是有訓養魚鷹,還能幫忙捕魚。”
“魚鷹是什么?”衛瑜然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免好奇起來。
“魚鷹是一種鳥禽,喉嚨很長,喉嚨里有一個巨大的喉囊,捕魚時魚鷹將魚吃進嘴里,再飛回來時,漁戶就從魚鷹喉囊里掏出魚?!?
衛瑜然看著他一本正經為自己講解,一時失了神。
“改日有機會帶你去看看,先吃飯吧。”周梟又給她夾了一個菜,衛瑜然不得不把注意力拉回來。
“好?!?
兩人靜靜吃著飯。
“多吃點,你太瘦了?!?
“……大哥也吃吧?!?
飯畢,讓人撤走了殘羹冷炙,衛瑜然也想離開了,然而在她剛要走時,周梟說:“你幫我上個藥吧?!?
衛瑜然回頭看,柳眉擰起,不解,“什么藥?”
他先前不是讓軍醫看了么。
“手?!敝軛n朝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手背各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不小心傷到的?!?
掌心的傷是昨天捏碎了酒杯被劃破的,手背的傷是中性/藥后拳擊柱子造成的。
衛瑜然猶豫:“衛娘幫大哥去喊軍醫過來吧。”
“軍醫估計在吃飯,別去打擾人家了?!?
衛瑜然對上周梟黑湛湛的眼眸,撇去那份猶豫,前去將他的藥箱端過來,放到圓桌上。
“大哥你把手伸出來?!?
衛瑜然細看才發現這些傷口泛著一層白,若是在寒冷冬日里凍上一會,就會皸裂得更大裂縫。
“你今早去操練場訓練了么?”
“嗯。”周梟明知道她說的是人人皆知的廢話,但還是耐心回她,目光時不時落到衛瑜然身上。
衛瑜然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叮囑:“以后要保護一下,別凍壞了傷口?!?
“好,聽衛娘的。”
“……”
衛瑜然不想理他,艱難給他掌心上的細小傷口上藥,又翻到手背處,給手背也上一次,好不容易上完,正準備收拾離開。
“大哥,弟媳先走一步?!?
“腹上也有。”
“……”衛瑜然狠狠一滯,雙目盯著他,一雙美眸滿是懷疑。
周梟神色自若背對她脫了上半身,仿佛用行動告訴她,這一刻他們只是互相敬重的大哥和弟媳。
衛瑜然正要松口氣,沒想到下一瞬,一個結實梆硬卻被刮花的背映入眼簾,一瞬間的功夫,她腦海里閃過馬車上讓她氣咻惱火的記憶。
她又不得不懷疑起這個男人的目的。
他請自己過來吃飯是不是抱著不單純的目的?
周梟定定站在原地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腹部,這是早上操練新兵時不小心受的傷。
他轉過身來,與衛瑜然面對面,成功看到面色緋紅起來的臉蛋。
她很快就撇過臉,柳眉間蘊著輕微惱意。
“我是真的受傷了?!敝軛n走過去,“今早操練,兔崽子沒學會把控力度,切磋時把我給傷了?!?
衛瑜然扭回頭,半信半疑,“那你為什么不去軍醫處理,非要拖到現在?”
周梟沉聲道來:“這種事偶然一次,又不是什么大傷。”
聞言,衛瑜然明白他說的,將兵切磋應當是常有的事,受傷也是家常便飯,畢竟周梟忠武將軍地位擺在那,小題大做不是應有的風范。
目光掃過他肌肉分界明顯的腰腹,上面確實有一道紅痕,沒出血,但是看著紅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