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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醫藥箱里掏出軍醫特制的跌打藥,正要動手去擦,忽然想起,這個位置他自己不就能解決了么?喊她做什么?
衛瑜然義正言辭拒絕:“大哥,你還是自己來吧。”
第40章 大哥不只想當你大哥,更……
明窗凈幾,軒窗微敞,書房點著一個古銅香爐,香爐里靜靜燃著熏香。
衛瑜然見他不接過,便將瓷瓶放到桌上,轉身欲離去,只是轉身之際,柔荑被一只寬手抓住。
“衛娘,你真的不能幫幫我?”
衛瑜然趕緊把手抽出來,抬眸頗為無言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位置,你自個兒便可以做到,何必讓我來。”
周梟用一副認真的眼神望她,將她整個嬌小柔婉的身軀納入眼底,“但我只想衛娘幫我。”
她是他的女人,幫忙搽個藥有什么不對?
衛瑜然正要拒絕,周梟這時說:“衛娘若是幫我,我許諾衛娘一個愿望。”
衛瑜然到嘴邊的拒絕硬是咽回去了,她確實有所求,只是以她如今的情況還做不到,瞄了瞄周梟,見他不似作假誆她。
“當真?”
周梟看到她神態細膩,度量這樁買賣是否合理時,清眸婉轉流盼,認真思忖之后忍不住動心詢問。
“當真。”周梟彎腰拉上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柔若無骨,眼神一暗,神色泰然將瓷瓶塞到她柔軟掌心上,“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衛瑜然被他捏了手,有些不自然,他這根本不是以大哥自持,而是以周梟本人。
奈何他給的誘惑太大,她很難不心動。
衛瑜然咬了咬唇,垂眸握住瓷瓶,將塞子拔掉,往掌心倒了點藥酒。
周梟站在她面前,光著膀子,等待她的上藥。
衛瑜然瞄了眼他結實緊致的腰腹,褲頭上的褲帶就系在紅痕的下方,不足一寸的距離,衛瑜然摒棄所有的雜念,認真給他上藥,三根手指沾上藥酒,指腹貼上去,輕輕按一按。
“衛娘,你有沒有也曾給周貫聿這般搽過藥?”
周梟比她高,加上她需彎腰才能上藥,他就只能看得到她秀挺的鼻梁和鴉羽般的睫羽投下一片陰影,以及沉默抿緊的朱唇。
她顯然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卻遲遲不答,周梟緊了緊下頜,“那便是有了?”
衛瑜然給他上完藥,手沾上了藥酒,她只能舉在身前,神色復雜看著他,“大哥,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不能問么?”周梟眸光沉沉落下來,衛瑜然竟從他眸里看出了一絲酸意。
“衛娘和夫君的事,我想大哥應當不想知道。”
果不其然,周梟無話可說,沒再問下去了,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向別處,衛瑜然忽然有些想笑,抬手掩唇,不料,掌心中尾指與環指虛握的塞子掉落。
她伸手去接,只是動作有些許慢滯,塞子掉落到地上,她手還在半空,另一只手背托著手腕,沒成想碰到了周梟的褲頭,微翹的尾指刮過男人結實的腰腹,勾進褲頭里。
她受到驚嚇縮回手,不知道她力氣何時那么大,竟然把周梟這人勾得往前走一步。
力氣自然是不可能突然變大的,更何況還是尾指,哪能將這么大一個人勾動,正因為如此,衛瑜然不可思議抬眸,冷不丁撞上周梟晦暗的眼神。
周梟從她尾指不小心刮過腹部時,就有了知覺,他往下瞥向她指若削蔥的尾指,正貼著他的腹部,這細小的指骨凸起……
“衛娘,你……”
衛瑜然聽到他低沉的嗓音,臉色頃刻間紅起來,慌張收回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也沒事。”
衛瑜然連耳朵都紅起來,慌忙轉身對著圓桌,拿起瓷瓶佯裝要裝好,卻偏偏忘了沒有塞子,瓶口敞開著。
她怔然回神,塞子剛剛掉了,轉身欲撿,不料迎面撞上周梟硬邦邦的胸膛,鼻尖碰到,疼得她輕吸了一口氣,往后一退。
就在這時,一只手摟住她腰,藕色裙裾在空中晃了晃。
“再退就撞上桌了。”
衛瑜然不習慣與他距離太近,舉起芊芊素手抵到他腰腹,微惱將人推開。周梟也不勉強她,在她伸手過來時,他就松了手,同時朝她攤開掌心。
“塞子在這。”
衛瑜然心情還未平復,看到他手里的塞子,眼神復雜看著,最后還是伸手取了過來。
“剛剛是不是撞疼你了?”
衛瑜然知道他說鼻子的事,但她怎么能承認,難道光天化日之下讓大哥幫她看么,這成何體統。
“沒有。”秀口剛開,周梟的手便到了她粉頰上,指骨分明的手指并攏貼著她面頰,拇指指腹輕按壓在她鼻尖側面。
輕微的觸碰帶著些許粗糲的觸感,有幾分笨拙,衛瑜然一怔,她從未被人這么親昵碰過鼻尖,一時忘了反應。
“這樣可否好點?”周梟不知道怎么替她揉,又怕揉痛了她,揉了一會便收回手,負在身后。
衛瑜然怔忪回神,奇異的激流傳遍全身,仿佛方才的觸碰是幻覺,垂下眼眸,拿著塞子轉身安到瓷瓶上,放置于醫藥箱中。
她的神識已經有些混亂,“大哥,衛娘先回去。”
衛瑜然匆匆離去,周梟站在原地看她骨肉勻停的背影,伸到半空的手慢慢收回來,手腕扭轉,目光掃過拇指指腹,仿佛那份細膩的觸感還殘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