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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幾行字,讓謝懿眼神一動,他將信紙折好放到了架子上,朝窩在椅子里吃水果的無嶺說:“王爺呢?”
“主子上朝去了。”無嶺之前見謝懿在作畫,沒敢打擾,現(xiàn)在他出了聲,無嶺就順理成章地湊了過去,趴在桌邊問:“公子呀,您架子上的話本能給我看看嗎?”
“看。”謝懿抬眸:“這書真這么對口味?”
“那當(dāng)然了!我昨天還聽見后院喂馬的都在討論這話本呢!”無嶺選了一本,說:“這是好事啊!看這個話本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上面寫的就是您和主子,他們看完了話本,就知道您和主子有多恩愛了。”
“可是……”謝懿說:“我覺得這話本寫得也沒那么好,而且有些地方實在是有失偏頗。”
他從書架上拿下一本,翻開某頁,說:“比如這一里,上面說我犯了錯,被你家主子罰跪罰了半宿,然后我暈過去了?好家伙,我什么時候這么卑微過!這是在侮辱我的形象!”
“有啊!”無嶺老實地提醒道:“主子剛醒來的時候,說要殺您,您當(dāng)時就很卑微呢!”
“……好漢莫提當(dāng)年辱,誰都有個龍困淺灘的時候。”謝懿泄了半口氣,又指著另一處說:“這里,這里說王爺在榻上沒什么花樣,就是前后動動動,我覺得這里不對。”
無嶺紅了耳朵,小心翼翼地問:“哪里不對啊?”
謝懿嚴(yán)肅道:“他很有花樣的,豈止是前后動一種?要不然那天早晨就只會換被褥,還換什么氍毹,換什么桌子椅子呢!你說,這是不是損害你家主子英明神武、做什么都很行的光輝形象。”
“是。”無嶺呆呆地點頭,心想難怪那天雨夜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了桌子被撞移位的聲音。
“所以啊,這作者不行。”謝懿提著筆,嘟囔道:“這生意要做也得是我做,別人做就是恰爛錢。”
“做啊做啊,公子!”無嶺激動地湊了過去,給他捶背,一邊討好一邊說:“公子的字寫得好看!而且這東西很掙錢的,公子賣了話本,就有了錢,到時候離家出走,心里都踏實許多呢!以前我離家出走的時候,都是偷了小伍的錢走的,心里老是別扭,后來我有了自己的錢,再偷跑就暢快多了。”
謝懿咳了一聲,順著他的話問:“南伍怎么還沒回來?”
“哦,小伍去阜州了,如果不在那邊逗留太久的話,過兩日就會到京城了。”無嶺說罷摸了摸肚子,嘴里又冒出了烤鴨子的味。
“阜州?”謝懿覺得這地名有些耳熟,他想了想,說:“這地方——”
“就是秦氏所在的阜州,百年望族,三朝太傅的那個秦氏。”無嶺壓低聲音:“聽小伍說,以前主子在阜州住過五年多呢!”
謝懿了然:“原來是秦老太傅閑居的那個阜州。”
他的記憶里也有老太傅的存在,不過不是很深,大抵只記得是一位仙風(fēng)道骨,嚴(yán)肅不愛笑的文人。當(dāng)年宜妃出事,老太傅將宸九救走,離京去了阜州,如此說來,秋宸九能活到現(xiàn)在,老太傅可是出了最大的力。
這么說來,有救命之恩,半師之誼。
正是思索間,林謁在外間敲門。
“公子。”
林謁抿了抿唇,一臉冷相地說:“泰寧宮來人了,請公子入宮。”
第37章 教訓(xùn)
說來也是奇怪, 近日天氣明明愈發(fā)溫暖,太皇太后卻因為著涼受寒生了場病。
病來如山倒,往日再剛強(qiáng)的女人, 今兒也只能躺在榻上說話了。
虹秀跪在榻前替她掖被子, 臉上盡是憂慮:“太皇太后既然病了,便安安心心地休息,多思無益。”
“哀家也不愿在這個節(jié)骨眼費(fèi)神, 但是不行啊。”太皇太后看著她, 笑道:“上不得臺面的家伙, 使出這等腌臜手段, 將哀家打了個措手不及。”
“可不是?”虹秀蹙了蹙眉:“刑部的風(fēng)波剛剛平息, 污蔑相爺?shù)膫餮员闱臒o聲息地傳遍了大街小巷, 若是處理不當(dāng), 不僅百姓心中會留疑,陛下和朝里那些臣子也會頗有微詞。”
“沈氏風(fēng)頭大,這法子便是打蛇七寸, 對付我們剛剛好。”太皇太后閉了閉眼, 半晌才道:“倒是我識人不明,做了回蠢鈍的人,將自己給送上門去了。”
“您的意思是——”虹秀反應(yīng)過來,心里一驚,正欲說話,便聽外面人傳話,說是定安王妃到了。
虹秀怒道:“太皇太后,可不能讓他輕易進(jìn)來了,咱們好好教訓(xùn)他一次。”
“你啊,教訓(xùn)什么, 傳出去只會叫人笑話。”太皇太后扶著她的胳膊,說:“讓他進(jìn)來。”
“……是,去傳話吧!”虹秀朝宮人擺了擺手,起身將太皇太后扶了起來,讓她靠在枕上,自己站在一側(cè)。
不一會兒,謝懿便走了進(jìn)來。
天氣溫和,他不再披著大氅,清雋如修竹的身姿叫人一眼便看得驚艷,時勢變化,他也不再故作天真,笑得溫和:“太皇太后病了,叫我好擔(dān)心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