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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晏景并不體貼他的心情, 一邊替謝懿布菜一邊說:“多吃些, 補充體力。”
“治標(biāo)不治本。”謝懿白了他一眼, 小聲道:“要是咱們能少運動一半的時間, 我的體力自然不用補充。”
“珩之, 你這話可就沒道理了。”秋晏景放下筷子,與他理論說:“雖說起初是我興起,可是到了后半夜, 你的情致明顯是越來越高, 甚至到了后來我主動讓步時,你還攢著勁地勾我。我滿足了你的興致,你如今倒要怪我不知節(jié)制,這是否是過河拆橋?”
“噗……咳咳!”沈綏嗆了一聲,咳得臉都紅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停下來,悲傷地請求:“二位,光天化日之下,能否注意言辭?”
秋晏景看了他一眼,說:“你坐在我家的飯廳里, 吃著我家的飯,連呼吸都是借的我家的空氣,主人家交談,有你插/嘴的份?”
沈綏將這段話理解為“愛吃吃,不吃滾”,他又咳了一聲,作揖道:“小的知錯,二位繼續(xù)。”
“行了,閉嘴吃飯!”謝懿捶了秋晏景一拳,紅著耳朵警告:“再敢嗶嗶個不停,今晚躺院里睡去。”
所謂打蛇打七寸,謝懿這句話正中秋晏景死穴,他沒敢再說話,提起筷子安靜地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而后謝懿回了主臥,沈綏則跟著秋晏景去了書房。
房門一關(guān),沈綏便不滿道:“好你個宸九,叫我等了一晚上,您二位可真有精神。”
秋晏景落座,說:“我與珩之之間的興致,你當(dāng)然不懂了,若想體會,哪日尋個美嬌娘回府便知道了。”
沈綏聞言垂了垂眸,又笑道:“姻緣之事,哪是說求便能求來的。你與公子是命定的緣分,無須求便能有,至于我嘛,求而不得也未可知。”
他這話說得哀憐,秋晏景瞬間便想到了謝懿之前提點他的話,他頓了頓,還是說:“如果十之八/九都是求而不得的結(jié)果,索性不去求了,免得傷心。”
“喲!”沈綏驚奇道:“如此畏縮后退之言,還能從你嘴里說出來,宸九,你這哪是成了親,你這是換了個人啊!”
秋晏景懶得與他胡扯,索性道:“行,直接說正事兒吧,別浪費我與珩之的時間。”
這話讓沈綏聽得不高興,他道:“您二位白日恩愛,夜里纏綿,還嫌這恩愛的時間不夠?”
秋晏景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感受著那趴在上面的桃花枝,半晌才道:“不夠。我這身子,你是知道的,什么都沒個定性。以前我倒不怕,現(xiàn)在有了珩之,就害怕哪日更嚴(yán)重了,所以總想著與他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這話便是杞人憂天了,這醉生要三道才能成,你這不過第一道,命是要不了的,就是麻煩了些。”沈鈺斟酌著說:“不過我聽說你最近都沒喝藥,今日見了你,倒看不出異常來,公子幫了大忙了吧?”
“嗯。”秋晏景笑了笑,說:“他在我身邊,我就總想著他,想著他,便高興。有時候不小心想了其他,不高興了,他便抱著我親我,我回了神,便又高興了。”
“……”沈綏簡直后悔死了去安慰這個人,明明該被安慰的是他自個兒才對。沈綏晃了晃扇子,說:“行了,知道您二位情深義重了,我這次來是要與你說說沈原的事情,聽著倒像是機會來了。”
沈綏將昨夜在沈家書房的事說了出來,又說:“沈原讓我去親近穆璁,還特意提了春搜,不得不防啊!”
“沈清被我軟禁,他這是知道我的目的,要狗急跳墻了。”秋晏景說:“但我看沈原不是如此不謹(jǐn)慎的人。”
沈綏點頭:“我覺得也是,雖說是狗急跳墻,但他也太急了些。你手里可是握著兵符,他哪來的人跟你對著干?”
“我的兵在外鎮(zhèn)守邊疆,若要回來,也不可能悄無聲息。春搜之期是個好日子,皇家獵場很大,人一旦進去了,出點事情也無可厚非。”秋晏景頓了頓,繼續(xù)說:“春搜時,穆璁負(fù)責(zé)獵場安危,沈原讓你跟著他,有兩種可能。第一,借機拖住他;第二,借機利用他手里的禁軍。”
“穆熠光可不是傻大個,那家伙賊得很。”沈綏的扇子打在腿上,發(fā)出“啪”的一聲,他說:“這事兒太大了,一不小心我這腦袋就要被他擰下來塞茅坑。”
“所以沈原可是半點都不心疼你的小命。”秋晏景看了他一眼,說:“不過這法子不錯,你要是能拖住穆璁,也是好事。”
沈綏氣得翻了個白眼,怒道:“您也和姓沈的沒什么區(qū)別,穆熠光,我打不過他,罵不贏他,我怎么拖住他?”
“誒,我跟姓沈的還是有區(qū)別的。你出了事,姓沈的不會救你,我倒是能保住你的小命。”秋晏景輕飄飄地說:“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靖遠(yuǎn)。”
“……”沈綏泄了口氣,說:“把穆璁調(diào)開,陛下怎么辦?沈氏狼子野心,可不會顧忌半點。”
秋晏景聞言沒說話,若是之前,他做什么都要為了秋氏留一線,秋赫是秋氏的王,是先帝的血脈,他自當(dāng)顧忌幾分,可自從知道了這小子的企圖,他心里就跟吃了什么似的,一股子難受,尤其拆穿這事情的還是珩之!
沈綏也算了解他,見狀不由試探道:“陛下哪里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