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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訂的風潮在京城地下瘋狂涌動,定金如流水般匯聚。就在沉玉坐在御書房里,對著滿桌的賬目笑得合不攏嘴,正盤算著是先修皇陵還是先擴建避暑行宮時,沉寒那枚早已埋下的棋子,動了。
這一天午后,大理寺的衙役們傾巢而出,刀劍出鞘,殺氣騰騰地封鎖了京城幾條通往黑市書坊的要道。
“啪!”
沉玉看著案頭那份“大理寺突擊收繳禁書”的密報,剛喝進嘴里的極品大紅袍差點全噴在沉寒臉上。
“皇弟!你動作也太快了!”沉玉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著那幾十萬兩銀子的定金,還是心疼得直哆嗦,“那幫交了定金的公侯伯爵現在全堵在書坊門口呢,你真的一本都不給他們發(fā)?”
“皇兄,臣弟辦事,您還不放心?”沉寒撩起袍角,優(yōu)雅地坐下,神色淡然,“那些所謂的‘預售書冊’,從頭到尾就沒進過拓印工坊。臣弟讓人印了一萬份厚厚的封面,里面全是大理寺廢棄的陳年卷宗。查抄馬車時,動靜鬧得越大,他們就越覺得里面的東西驚世駭俗。”
沉玉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眼神里透著股精明:“那那兩張圖……也是你故意漏出去的?”
“若是不漏出兩張‘真相’,如何坐實這藥效?”沉寒轉動著指間的茶杯,語氣冷淡,“兩張泄漏的《事后圖》,筆觸凌亂,畫面中女子青絲散亂、癱軟在床,甚至連抓撓床單的指痕都清晰可見。只要這兩張圖流傳出去,再加上大理寺‘因畫面過于不堪入目、恐動搖國本’而強行封禁的由頭,皇兄那秘藥……便不再是秘藥,而是仙丹。”
沉玉一拍大腿,兩眼放光:“絕了!越是得不到,越是只有只言片語的殘稿流出,這幫男人就越是抓心撓肝。到時候,朕那‘宮廷壯陽秘藥’的價格,翻十倍也有人搶著當冤大頭!”
“定金不必退,臣弟會讓大理寺發(fā)文,稱畫冊因內容禁忌已被當眾焚毀。為了補償受損的客官,每人可憑憑證去內務府領取一顆補償秘藥。”沉寒冷聲補充,“如此一來,皇兄的財路通了,臣弟的名聲正了,而這世間……也再不需要有蘇大畫師的新作。”
賢王府,寢殿內。
蘇年正癱在貴妃榻上,手里捏著一張剛從外頭重金買回來的、據說是她自己親手畫的流散真跡——那張女子癱軟在床的事后圖。
“沉寒!你這招太損了!”蘇年指著那張畫,氣得手都在抖,“這畫工、這構思,分明是模仿我的筆觸畫的贗品!我什么時候畫過這種……這種這么沒節(jié)操的癱軟圖了?”
沉寒反手關上殿門,一步步將她逼到榻角的陰影里,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蘇老板,畫工雖是模仿,但神韻倒是不錯。尤其是那女子眼角帶淚、求饒不止的模樣,本王瞧著……甚是眼熟。”
他伸手撐在蘇年頸側,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沉寒,你把畫冊封了,我的分紅沒了,定金還要被沉玉抽走一大半,你這是殺雞取卵!”蘇年縮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叫囂。
“殺雞取卵倒不至于。”沉寒俯身,冰涼的指尖滑過她因氣惱而發(fā)燙的臉頰,“蘇老板的名望現在已經到了頂峰,全京城都在傳,蘇大畫師因為親眼目睹了本王的雄風,被震撼得心神俱損,如今只能在王府深處閉關療養(yǎng)。從此往后,除了本王,沒人敢請你,也沒人能看到你的畫。”請記住網址不迷路pōwe nxue19.c ōm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危險而纏綿:“既然全京城都以為你因我而損,那本王……總得把這個名頭坐實了才是。”
蘇年看著他那副腹黑到了極點的模樣,終于明白,從那封醬鴨味的信開始,她就再也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沉寒,你這個……唔!”
夜色降臨,王府的寢殿再度陷入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取材氛圍中。而那支曾畫遍京城春色的神筆,終究是被沉寒連人帶畫,一并鎖進了這金玉堆砌的賢王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