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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門前的公告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熱鬧過。
清晨,在那張掛了數(shù)日的“玉佩失竊、嚴查賊子”的肅殺通告上,大理寺卿親自督辦,覆蓋了一層紅底黑字的嶄新通告。
通告言簡意賅,卻字字驚雷:“賢王府紫玉佩已于昨夜歸還,王爺感念竊賊悔過之誠,更念其身負曠世才學,特開恩典,不再追究竊玉之罪,全城撤捕。望爾等引以為戒,切莫再犯皇家威嚴。”
這消息一出,京城的茶樓酒肆瞬間炸開了鍋。
“不再追究?那蘇大畫師不僅摸進了王府,順走了玉佩,最后居然還能全身而退?”一名食客端著茶杯,滿臉不可置信,“賢王殿下那是何等殺伐果決的人物,這次怎么轉(zhuǎn)了性子?”
“這你就不懂了吧!”旁邊一名消息靈通的貨郎湊上來,壓低聲音道,“我聽大理寺當差的內(nèi)弟說,王爺這哪是轉(zhuǎn)了性,這是‘大病初愈’,心情大好啊!”
緊接著,像是有預謀一般,京城幾家背景深厚的黑市書坊、茶館暗閣,幾乎在同一時間傳出了風聲。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海報,但那些老主顧們都收到了一枚印著鴨子戲水暗紋的小木牌——蘇大畫師重磅回歸,實地取材,絕世新作《賢王試藥圖》及《賢王雄風圖》開啟密訂!
如果說之前的通告是引子,那這兩本畫冊的密訂名目,就是直接往京城的輿論場里丟了兩顆震天雷。
“聽說了嗎?那‘宮廷秘藥’當真是神了!據(jù)說賢王殿下服藥之后,重振雄風,一夜連御十女,那些嬌滴滴的美人兒最后都是被抬著出來的,個個癱軟如泥,連話都說不周全!”
說書人的驚堂木在茶館里拍得震天響,口沫橫飛地描繪著:“正是因為蘇大畫師在那現(xiàn)場,親眼目睹了王爺那如龍似虎的威儀,被那股子雄風震懾得魂飛魄散,這才乖乖還了玉佩投降。王爺念在他畫出了那‘驚天動地’的藥效神韻,這才大手一揮,赦了他的死罪!”
“一夜十女?那藥叫什么名字?快!去老地方給爺定一本畫冊!預售據(jù)說還贈送‘試藥心得’,定要搶在別人前頭!”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男人們都瘋了。他們不再嘲笑沉寒不舉,反而對他手中的“宮廷秘藥”產(chǎn)生了近乎狂熱的崇拜。畫冊的預售訂單如雪片般飛向那些隱秘的書鋪,訂金多得堆滿了書桌。
賢王的名聲,從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凄涼笑話,瞬間逆轉(zhuǎn)成了大燕朝所有男人的精神領(lǐng)袖。
賢王府寢殿內(nèi),蘇年正趴在窗欞上,聽著小廝傳來的消息,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
“沉寒……你還要不要臉了?”蘇年轉(zhuǎn)過頭,看著正坐在案前優(yōu)雅品茗的男人,“一夜十女?虧那幫說書的編得出來!你這分明是在造謠,是在虛假宣傳!”
沉寒放下茶盞,指尖摩挲著那枚洗得干干凈凈的紫玉佩,眼神冷淡中透著一絲戲謔:“虛假宣傳?若非本王在通告里說‘不再追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大理寺的死牢里吃餿飯了。”
“可你也沒一夜十女啊!你昨晚明明只……”蘇年話音一頓,對上沉寒那雙幽邃的眸子,剩下的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本王只什么?”沉寒起身,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步步逼近,“只折騰了蘇畫師一個?”
蘇年心虛地往后縮,干笑著打哈哈:“我是說……你這宣傳策略太超前了,沉玉肯定美死了,他那藥估計能賣得比金子還貴。”
“皇兄確實很開心。”沉寒伸手,修長的手指劃過蘇年被大氅遮住的頸側(cè),“但蘇老板,你似乎忘了,這世上的‘神跡’,往往在達到頂峰的時候……最容易消失。”
蘇年愣住了:“消失?什么意思?”
沉寒勾唇一笑,那笑容里藏著令人膽寒的腹黑:“既然名聲已經(jīng)通過預售賺足了,那這畫冊作為證據(jù),也就沒有流傳出去的必要了。”
蘇年看著他那志在必得的眼神,脊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