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城的秋雨連綿了幾日,濕濕的灰雨有一日竟被凍成了干爽的白結晶,前天還能著單鞋薄衣襪,后一天卻要換上馬靴毛衣,初冬來得毫無過渡。
《妖鬼記》公測后即將迎來大版本更新,整個項目組全體幾乎凌晨一兩點才下班,安度雖屬外派營銷,也盡心盡力地與雷盛的同事共進退。
楊蔓妮邊打哈欠邊和安度抱怨:“我和我老公已經一個月沒有性生活了!”
安度正審核交給媒體的通稿,脫口而出:“我也差不多啊。”
一起比慘,快樂無邊。
楊蔓妮乍然來了精神,“安度你有男朋友了?”
安度身形一頓,為自己嘴瓢暗嘶一聲,胡扯道:“嗯……分手了。”
楊蔓妮茅塞頓開:“我說你怎么像個鐵人一樣都不累,原來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見安度并無傷心的神色,她又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們公司的人就不錯,你看陳滄陳總監怎么樣?何世落也不錯,人很好的!還有主程序黃旭彬,夠高夠聰明……”
“蔓妮,”安度打斷她,“同項目組的同事不能談戀愛,要報備領導調離。”
楊蔓妮一拍頭,“哦!對!看我把公司的規定都忘了。”
安度手飛快地與媒體逐個回復“好的好的,麻煩你們了”之類的話,嘴上淡定地一心二用,同楊蔓妮分配工作:“嗯,其他的微博大V蔓妮你也確認一下他們的轉發和直發時間吧,我這邊和其他的主播溝通發布內容。”
楊蔓妮比劃OK,不再多言。
安度打字速度漸慢,目光放在那天陳滄給她的保溫杯上。
“男朋友”“陳滄”?安度從來沒有把這兩個詞聯系到一起,過去充其量是皮相上的好感,身體發膚的契合;現在身份轉變,他們工作上意見時常相左,更不可能有什么旖旎的發展。
何況他們互不喜歡。
她不由往陳滄辦公室瞟了一眼,燈還亮著。之前聽研發部門說陳滄因為查出其中一個美術有抄襲的嫌疑,發了很大的火,勒令角色相關全部重新設計,美術組正加班加點,希望趕在實裝前修繕完畢。
陳滄確實和其他項目組的高層不同,沒有哪個產品總監會這樣盡職盡責跟進全流程,事無巨細地過問。
小心駛得萬年船,《妖鬼記》自上線以來,萬眾矚目,連競品公司也沒找出什么錯誤,只酸溜溜地說一句:“那就看這個游戲能紅多久吧。”
共事一個月,安度對陳滄多了兩分理解。這樣想著,她給KOL們挨個提醒:“老師,稿件發布前再給我確認一次哦,產品這邊要求比較嚴格,不好意思,辛苦你們了。[愛你]”
得到所有人肯定的回復后安度才安心地拿過一個桌枕,趴下小憩。
才瞇覺十分鐘,安度手機震動,是陳滄的消息:“安總監,麻煩來我辦公室一趟。”
安度搓著惺忪的眼睛盯著這句話看了幾分鐘,回憶方案和執行上是不是又要被他挑錯,她腦內搜索一番并沒想到,便坦然地走出兩步,復又折返把桌角的保溫杯順手帶上。
*
陳滄見到安度,抬頭笑了笑,沒有熬夜的憔悴,依舊神采奕奕。
這笑容和他過去每次同她上床后一模一樣,摻了點溫情,細看卻依然疏離。安度怔住兩秒,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
她把保溫杯放到陳滄桌上,“謝謝那天的……”
“不客氣,”不等她說完,陳滄隨意地把保溫杯收回抽屜,說:“現在有個事麻煩安總監幫忙。”
“美術現在比較缺人,營銷這邊有沒有可信任的畫師擔任外包?最好本身也有一定的粉絲量和影響力。”
安度指了個內網路徑,把合作方的資料悉數展示,“嗯,現在就有不錯的,陳總監可以在這些作者里挑選。”
陳滄瀏覽后搖搖頭,打開幾張圖片,道:“這個畫師畫功深厚,常錦柏同我推薦她,你能不能聯系她來公司面談長期合作的事?”
安度一看圖片右下角的微博ID水印,差點吐血,“廣卅去一”不正是她?
安度當即回絕:“不行,她沒有時間。”
陳滄對于她的快速拒絕有些疑惑,“你還沒問,怎么知道沒有時間?”
“嗯……”安度腦海里各種各樣的借口跳出,“前期我們接觸過她,她稿費很貴,光一張圖就要10萬,咱們還是換一個吧。”
她心道自己要是又做方案又具體執行美術,命都要去半條,那還得了?干脆報一個天價,好讓陳滄死了這條心。
陳滄卻表示不在意,“沒關系,貴是正常的,我們可以加錢,這個畫師自帶80W粉絲,對宣發也有所幫助。”
安度眼睛一亮,問:“加多少?”
“?”陳滄瞥她一眼,像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那么興奮,皺眉道:“又不是給你。”
安度舌頭打結幾秒,呃了兩聲才道:“……陳總監,你說說加多少,我回頭說服她。”
“等她開價,”陳滄就是不肯告訴她他的預算,“安總監要是談不下來我親自談。”
安度假兮兮地提醒:“你是產品總監,不好越俎代庖的。聯系外包畫手這個事兒吧,向來是我們的工作。”
“行,你談下來后約她到公司見個面。”
“……”安度的表情管理的能力在他低頭時立刻消失,眉眼皺成一個苦瓜。
陳滄抬眼看到她殘余的糾結,“怎么了?做不到嗎?”
安度:“一定要見面嗎?線上溝通不行?”
“數額不小,最好面談。”陳滄閑閑地抱臂,嘴邊的弧度頗具謔而近虐的意味,“我聽說安總監向來能搞定甲方的需求。”
這是挑釁?安度咬牙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行,我盡、量、帶她過來。”
陳滄點頭,“等你好消息。”
“對了,安度,”陳滄在她轉身離開前叫住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包裹,“有人寄錯快遞送到我這,給你。”
安度打開,是幾條帶棉的護腕。她臉上的陰云驟然散去,燦爛地笑開,“肯定是她給我寄的。”
“嗯?”
“我一個好朋友知道我天冷手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