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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陳滄說:“謝了?!?
陳滄:“嗯,你高中的時候左手骨折過?!?
那會兒她打著石膏上學,一邊校服的袖口空蕩蕩地搖晃,班上有同學不懷好意地叫她“安楊過”,安度回:“楊過是英雄,也沒什么不好,所以你當我的雕怎么樣?”堵了一眾幼稚的起外號行為。
也是那之后,“安度她媽是小三,安度不要臉地寄宿在裴家”的消息不知被誰添油加醋地渲染,傳遍了整個年級。
對于這些安度都記不太清楚,二十歲那年出過一次車禍,醒來后總覺得有一些記憶片段丟失。她看過醫生,醫生也束手無策,最后診斷說她是心理問題。
這幾年來安度定期去心理醫生處接受治療,收效甚微,費時費力,久了也懶得再去找什么記憶。
想來那些經歷不算好,她才會自我保護有意忘記吧。不過記不記得又怎樣呢?除去偶爾的精神躁郁,吃飯睡覺學習工作,還不是就這么過么?裴家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只管無情地接受和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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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過去,安度便把陳滄的定位從“甲方”轉換成了“老同學”,話也多起來。
“你有印象???別提了,”安度一臉往事不堪回首,“還不是裴文婷吵著讓我載她上學,她那么重,我下坡剎車不徹底,撞上一輛摩托車,結果她屁股青一塊,我手腕骨折,一到陰雨天就疼,虧大發了。”
“誒你認識裴文婷吧?她超喜歡你哦哈哈哈哈……”
安度向當事人問出那些困惑她良久的問題:“我們兩高中傳過什么緋聞嗎?高中我們不熟吧?為什么?”
陳滄看著她不說話,眼中明明滅滅,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片刻后恢復平靜,只倒映出安度眉頭微攏的模樣。
他忽地起身,靠近安度坐下,幫她把護腕戴在左手,低聲道:“沒什么,是他們太無聊,我們確實不熟。”
陳滄的氣息像鋪天蓋地的網一樣把她套緊,修長的手指仔細地把護腕卷邊翻平整,另一只手托著她的,一大一小,手心相對,手指如果再彎曲,便可十指相扣。
明明更親密的事也做過,安度卻因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如坐針毯,心跳忽地加快。
陳滄突然笑一下,“你臉紅什么?”
他目光灼灼,嘴角微翹,尾音不似詢問,更近于不認真的調笑。
安度不甘示弱地湊上前,兩人的唇只差一低一仰便能碰上,陳滄呼吸漸漸有紊亂的跡象,她也沒好到哪去,即刻退開,挑眉道:“你這空調太熱,給悶的!”
她別開眼,抽回手,自己轉了轉護腕,裝模作樣松松高領毛衣,又翻開快遞單上的地址看一眼,生硬地轉移話題:“害,快遞小哥可能沒看清是b06還是606!”
“嗯。”陳滄把快遞單撕下折起,兩人沉默數秒。
“啊,陳滄,我想起來了!”安度太陽穴一疼,猛地抬頭,“就是你害我有一次數學課罰站是不是?”
安度骨折請假一周后回學校上學,數學老師在課堂上對她提問,她哪有做練習卷,便輕踢一腳陳滄的凳子以示求助。
陳滄把卷子攤開給她看,她照著他的答案念:“這道題答案是b?!?
數學老師怒了,“題干條件全是數字,哪來的b?”
安度仔細一看才改口:“是6,是6。”
“我看你根本沒做,到后面站著聽?!?
于是安度吊著石膏在教室后門站了一節課。
她倒是無所謂,總之文化課成績在藝術生里綽綽有余,等藝考訓練期就不用再和班上的同學待在一塊了,但不妨礙她當時記了陳滄的仇。
這也是他們的唯一一次較為深刻的交集。
“你還記得?!标悳嬗行┰尞惖剌p笑,“但這不怪我,是你看錯。”
“你也有責任,別推鍋,”安度冷哼一聲,拿筆在紙上寫,“b的這一豎要夠直,6的這個勾要夠彎。”
兩人手臂貼著手臂,安度微歪頭盯著紙張寫畫,看上去像是靠在陳滄的肩膀上。
“好?!标悳娴穆曇糗浀孟裆?。
安度偏眼,他的側臉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近,眼眉都垂著,大約是太困出現的幻覺,在公司里一貫的冷肅現在只剩了柔。
“咳……”安度把筆放下,向旁挪了挪,拉開和陳滄的距離,談回工作:“嗯……陳總監要找的畫師我會盡快聯系,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陳滄也恢復了之前的不即不離,“嗯,辛苦。安總監慢走,不送。”
安度出門,空氣瞬間暢通,她拍拍腦袋,自語道:“奇怪,怎么又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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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鈣奶!護腕我收到啦,謝謝你呀![飛吻]”
安度繼續發,竹筒倒豆子:“話說你寄到陳滄那里去了!你們的b和6都寫得不清楚!”
“咦,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和陳滄是高中同學???好奇怪,他坐我前面,又和我一個大學,我怎么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呢?一想我就頭疼。”
“唉,看看我同學都混成我的甲方了,我何年何月才能出頭?”
“你知道我那個微博吧,說起來后面我可能要幫《妖鬼記》畫東西,有規定項目組內部人員不能接單,這樣騷操作我怕被除名!”
“但是陳滄財大氣粗?。×魉殖蛇M的他腰包,他的錢不賺白不賺![捂臉]我得想想怎么辦!”
“??!我想到了,鈣奶,要不我接了,錢打到你那去?嗯……我要用個小號。[斜眼笑]”
“我要發財了!哈哈哈哈!”
鈣奶在線,卻沒給她回復。
安度得意地給自己上周那條“我要抓緊攢夠500萬”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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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可長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