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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缺錢,這筆錢對我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她說這話時非常認真,單手覆在胸前,是宣誓的神情,“您的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
這種架勢實在有些太大了,方奕連忙把她拉起來:“別、那是他應該給你的賠償。”
按理來說,林家的薪酬一定不會虧待她,但方奕能從段若溪的身上看到一種異樣的隱忍。
她相信那天如果她沒有出現,即使林崇真的將段若溪的手踩在碎片上,她大概也不會反抗。
因為她需要這一份工作,她真的很缺錢。
哐當——
縱姮推門出去了。
段若溪用一雙溫潤眼眸看向門口,片刻后拉近距離,低聲問方奕,“您臉上的傷,是水無定小姐干的嗎?”
“……”好不容易有個人不在意她臉上的劃傷,怎么忍了幾天還是問了。
她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明星,小小一道劃痕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自己摔的,她能把我怎么樣。”方奕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
段若溪了然,輕輕勾起一個笑,壓低聲音:“大小姐昨晚說是夢魘,將水無定小姐的供臺砸了。”
“夢魘?”
方奕的動作一頓,有些懊惱,昨夜夢境石并沒有亮,難道是下班太晚錯過了她的夢嗎?
段若溪輕聲提醒她重點,“嗯,將供臺砸了。”
林舒星半夜毫無征兆地推開了供奉水無定的屋子,當仆人聽見動靜趕到時,那里只剩下一片狼藉,貢果滾落在地上,少女輕飄飄的背影剛走出不遠。
林嵐上門的那天晚上,方奕并沒有告訴林舒星發生了什么,只說路上遇到缺德司機濺了一身水,劃痕是不小心摔的。
大小姐當然不可能毫無緣故就掀了供臺,大概是猜到事情的因果,在為她出頭呢。
方奕失笑,幾乎有點想發消息告訴她,自己并沒有吃虧。
但一想到林舒星快高考了,應該把心思全放在學業上,而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方奕硬是把抽出了一半手機又壓回了桌面。
“那我先走啦,明天給你們做一些奶茶帶過來,少喝可樂咖啡那些哦,不健康。”
段若溪看了一眼時間,細致地將方奕和縱姮吃剩的餐盒收拾好。
“謝謝,路上注意安全。”
辦公室里終于恢復安靜,方奕悄悄將今天的小卡片抽出一角,露出一對小翅膀。
是一只千紙鶴。
這只千紙鶴是純白色,并沒有寫字,摸起來很厚實,比普通的便簽紙要大上許多。
系統嘿嘿冒出橘黃色泡泡,叉腰指導這個只會盯著看,沒有童年的家伙:【你拉動它的尾巴,翅膀會動哦!】
方奕:我知道。
她照常將千紙鶴小心放進鐵盒子里,沒有動,怕弄壞。
門外。
段若溪剛穿過拐角就遇到了站在窗邊的縱姮,她轉過身,一絲不茍的衣衫上沾了一點奶油。
“里面是采購清單。”
縱姮將手中的信封遞向她,語調間帶著一種生硬的官腔:
“既然你天天送來,我們沒有占便宜的習慣,這是后勤希望采購的下午茶,有異議可以從這里上919室面談。”
“啊……”
段若溪短促的驚呼一聲,捂住嘴,“是你幫我申請的嗎?謝謝,但我可能做不了很多哦,只是作為愛好……”
“拿著,不多,就是你每天帶來的量,市場價。”
“沒有接的意向,丟掉也可以。”
縱姮只管將信封給她,眉眼間流動的疏離像是不愿意和人類多說一句,抬腿便走。
段若溪捏了一下信封,厚厚的,她走到角落處打開,從封口隱約看見嶄新的紅色。
縱姮回到辦公室,突然發現桌子上空空如也,盯了方奕半響,還是沒忍住提高音量:“我東西呢?”
她特意留了一半沒吃,準備回來細細品味。
方奕從代碼堆中抬起頭,有些奇怪地瞥她一眼:“蛋糕?你沒吃完,人家好心幫你清理走了。”
浪費了一大半,真不愧是宴京來的,大科學家小鳥胃。
“……”
縱姮抿著唇,氣壓變得很低。
不過她好像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方奕也沒發現什么異常,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