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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歸塵帶領下的云山門弟子在天幕之前實在不起眼。
可當陌歸塵手中的符訣一張張拋出, 又一張張亮起。
那是千百張符訣層層疊疊構建的陣法,躍動的靈紋脫離符訣本身,形成一張巨大的、繪有生澀紋路圖騰的網。
頃而覆蓋整個天際。
池硯靠得近,并不能直觀感受到符網的規模,已然覺得震撼。
池硯:“這要是在遠處看, 可謂是一處風景了。”
解星河:“我也很難見到師兄這般動用真格。”
就如他們的猜想。
本就對天地異象猜測紛紜的人們驀然見到靈紋勾勒的網, 躍動的符紋不斷轉動,猶如凝聚天地之力,最后直直撲向裂口出層層疊疊的雷云。
劫云本就危險重重, 飛升之人已然仙人境界也有因扛不住劫云當場殞命者,更別提這轟鳴不斷地劫云竟像沒有窮盡。
符紋的大網卻不退不懼,將劫云盡數賭回裂口之后,那一道道光華流轉的靈紋又打散重組,形成兩只銀白的巨手。
探入裂口,又生生將其撕裂。
池硯:“!師伯原來這么強悍的嗎?”
已然沒有雷云威脅,池硯終于能松一口氣,學著解星河的樣子尋了一處坐下來調息觀戰。
解星河:“也有云山門眾人之功。”
池硯點了點頭。
他也看見了那一抹紅衣。
同樣是冰靈根,辛蕭吟與白炎像是走了兩個極端。
平日冷顏冷面的紅衣女修執劍而去,凝著冰晶的劍氣直直灌入裂口,將原本一字型的裂口生生劈成十字。
內里的雷云還欲翻騰而出,迎上冰靈力的劍氣,被凍得結結實實。
池硯瞠目間,又見許久未見的老者,拄著棍,遙遙朝著他們走來。
解星河起身,池硯也跟著起身,兩人目光卻少有地未落到同一處。
解星河看向老者,池硯則看向老者身后好奇地東張西望的褚甜。
一老一少身后帶著銀白面具的景云嘴角抽了抽。
天空之中的巨手扒住裂口的兩邊猛然向外撕裂,靈紋也在靈力耗盡的一瞬間砰而消散成一片片紋路,隨風飄散在天際。
辛蕭吟又補上了一劍,冰靈力的灌入又在雷云中被撕裂,落下簌簌的冰晶。
老者突然笑起:“一會再敘舊吧。”
只見他手中那根枯木制成的拐杖被他拋入天際,明明是普通至極的棍拐,竟是比池硯先前拿到的神兵還要奪目幾分。
極亮的華光驀然沖入裂口。
下一刻,便見密密麻麻的紋路順著裂口往天際的兩邊撕裂開來。
咔嚓一聲。
碎屑盡數落下,天空已然不再蔚藍,而是形成了一般幽深如夜,一般晴空無云。
風靈力驀然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沖入夜幕。
老者見狀搖了搖頭:“景云還是這般心急。”
池硯便眼睜睜看著老者走到近前,推了他一把:“去吧,最后一劍還需要你補上,這道屏障才算是真正開啟了。”
池硯怔怔地向前。
老者推他的那一道,他已然感受到內里靈力再度充盈起來,或許應該說是那種被稱之為信仰之力的、空靈之體的力量源泉。
作為白念的師父,小破宗門的長老,池硯早早猜想一切與解星河有些許關系,但是當老者真正走近,以那雙蒼老卻不掩笑意的眼睛看來,又像是在看自己撿來的不成器的小徒弟。
他好像什么都不必問,什么都一清二楚。
見他不動,老者又輕輕推了他一把:“放心去吧。”
那一下很輕,池硯幾乎感受不到力道。
那一下卻也不輕,執劍的手僅是順勢揮了出去,便見兩處天地倏然合并到了一處,只見一條隱約能聽見雷鳴的裂縫橫亙在天際,卻已然再無威脅。
池硯開辟天門的同時曾向規則許愿。
而如今,不知規則最終是如何取舍抉擇,那道屏障最終只是一道屏障。
天幕已開,不少修士蠢蠢欲動卻也擔憂猶疑。
池硯也沒急著走,看向慈祥的老者和仍然望著天幕驚嘆的褚甜,還有遠方低處正在整頓的云山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