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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這句話聽起來怎么黏糊糊的。
夏黎拱手道:“陛下不追究臣的過失,謝陛下恩典。”
梁琛突然道:“那日臘祭之夜,在浴堂殿之時,你何故一言不發?若是也如此嘴甜便更加得趣兒了。”
梆梆!
夏黎的心跳飛快,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并沒有抬頭去看梁琛,他可以肯定,此時此刻的梁琛,必定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笑容,等著他上鉤呢。
這是炸糊!
夏黎輕輕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梁琛真的有證據證明與他發生干系之人是夏黎,此時就不會這樣玩笑一般的說話了,早就給夏國公府按一個欺君罔上,禍亂皇室血脈的帽子,抄家砍頭,累及九族。
所以梁琛并不能肯定,這又是試探。
夏黎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梁琛這個心機狂魔……
“陛下,”夏黎決定揣著明白裝糊涂,微微揚起面頰,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道:“臘祭之夜,臣還沒有官職,按照大梁的規制,是不能隨同阿耶進宮拜禮的,當夜留在夏國公府參加家宴,陛下……是不是記錯了?”
“哦?”梁琛挑眉,目光上下打量夏黎,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可夏黎鎮定平靜,八風不動,一點子破綻也不留給他。
梁琛唇角的玩味慢慢擴大,略微有些遺憾的感嘆:“是么,這么說臘祭之夜那人不是你?”
罷了,陰鷙的雙眸更加深沉,梁琛的表情似乎在回味那歡愉饜足的一夜,別有深意的道:“寡人倒是希望……那人是夏小世子。”
第18章 逛窯子 仰慕
梁琛俊美的面容帶笑,溫柔似水,尤其是那雙眼目,眼底的臥蠶天生帶著一股深情,好似新年第一天朝議之上,請羣臣食人肉之人不是他一般。
若不是見識過梁琛的狠辣手段,或許都要信了梁琛的深情與溫柔,換成旁的任何一個人,面對著這樣的俊顏,任誰不是神魂顛倒,云里霧里,如醉美酒?
可惜,夏黎并不接招,依舊垂著頭,不與他那情愫綿綿的雙眸對視,這一切都只是梁琛身為帝王的手段罷了。
梁琛挑了挑眉,道:“罷了,夏卿忙罷,寡人回去了。”
“恭送陛下。”夏黎拱手。
吱呀——
是推門的聲音,伴隨著跫音漸遠漸去,梁琛終于離開了繡衣司。
夏黎微微松出口氣,又是“吱呀——”一聲,有人推門走進來,并非是去而復返的梁琛,而是步履匆匆的柳望舒。
柳望舒左右看了看:“陛下走了?”
夏黎點點頭:“正是,陛下剛剛離開。”
柳望舒站定在原地,看起來并非想要詢問梁琛的事情,稍微卡頓了一下,道:“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夏黎這次搖搖頭:“回稟柳大人,陛下并未有什么吩咐。”
柳望舒似乎也松了一口氣,道:“那便好。”
“柳大人……”夏黎挑眉,試探的道:“不會是在擔心黎罷?”
柳望舒高挑的身子一僵,撇開頭去,道:“你不要誤會,我是正巧有事情要吩咐你去辦。”
“是,請柳大人吩咐。”
“咳……”柳望舒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將一個冊子撂在案幾上,道:“這是宮中失蹤的宮女名錄,你看看。”
“失蹤?”夏黎迷惑。
一談起正經事,柳望舒的面容冷若冰霜,一個字兒的廢話也不說,言簡意賅的道:“表面上看,這些失蹤的宮女,許多都是逃宮之人……”
大梁宮對宮人的待遇其實不錯,但宮廷是個大染缸,不缺乏勢力之徒,宮人之間也會拉幫結伙、結黨營私,小團體多了,自然會產生排擠和虐待。許多被排擠的宮人實在忍耐下去,便會選擇逃宮。
夏黎翻了翻書錄,逃宮的宮女居多,除了記錄宮女的姓名年齡體征特貌之外,還記錄了相熟之人的供詞,有的宮女是耐不住寂寞與人私奔,有的宮女則是受不住打壓,總之理由千奇百怪,各有各的不同。
夏黎瞇了瞇眼睛,已然抓住了重點:“柳大人說表面上,那必然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