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望舒多看了夏黎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夏黎變聰敏了,隱隱約約哪里和以前不一樣,但具體柳望舒又說不上來。
“的確,”柳望舒道:“表面上看著很正常,但我總結了一下逃宮之人的數量,只有宮女的數量,幾乎是定數,不只是每個月,每年都存在定數。”
嘩啦嘩啦——夏黎立刻翻了翻書錄,果然如此,從幾年前開始,宮女逃宮的數量便是定數,一個月起碼有一個逃宮之人,但凡這個月沒有,下個月一定會補上來,一年的總量上下浮動不到三個。
柳望舒正色道:“我懷疑這些宮女不是主動逃宮,而是失蹤。宮內之事,無論繁雜細末,都隸屬于我們繡衣司來管理,你既然到了繡衣司,便要為司中效力,這件事交給你來糾察。”
柳望舒故意放下狠話:“做得好便留下來,做不好趁早離開,我繡衣司不養閑人。”
夏黎并不覺得柳望舒如何刻薄,柳司使雖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若是真的冷心之人,絕不會在香櫞樓出手幫忙。
夏黎應聲道:“請柳大人放心,黎既然入了繡衣司,便會盡心盡力辦事。”
柳望舒沒有多話,轉身大步離開。
夏黎掩上房門,仔細看了看失蹤宮女的名錄,回想了一下原書的情節,好似不記得這一段劇情。
于是夏黎從懷中拿出《綺襦風月》的原稿,準備翻看一番,或許能找到眉目也說不定。
【第一卷第十章】
第九章完結之后,第十章一直都沒有文字,空白一片。隨著夏黎翻開書稿,第十章突然展現出墨色的文字。
【……夏黎隱約覺得,宮女逃宮的事情,與素舞館脫不開關系。】
夏黎:“……?”
素舞館是何處?夏黎初來乍到,一直都在大梁宮中活動,鮮少上街閑逛,除了那次被夏國公帶去香櫞樓,并不知素舞館是什么地方。
夏黎揉了揉額角,這金手指當真是——粗壯!
夏黎下午還有執勤,今日巡邏由柳望舒帶隊,不比那日夏黎帶隊的輕松隨和,所有繡衣衛們都如臨大敵,一絲不茍。
天色開始昏黃,日頭馬上便要落下,好不容易下了執,眾人狠狠松了一口氣,三五成群的往繡衣司歸去。
大老遠便看到另外一群人,也是剛剛下執的模樣,不同的是,那些人穿的是金色的介胄鎧甲,與繡衣司的絳紫色繡衣完全不一樣——正是金吾衛。
幾個金吾衛嘻嘻哈哈的笑道:“大將軍明兒個休沐,不如趁今日,咱們去素舞館給大將軍接風洗塵?自從大將軍來了咱們金吾衛,還未給大將軍敬酒呢!”
素舞館?
夏黎的眼眸明亮起來,堪堪才在原稿中看到了這個名字,沒想到那么巧,金吾衛要去素舞館燕飲。
金吾衛大將軍梁玷總是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嚴肅又老實,竟然一口應下,道:“飲酒?自然是少不得我的,那今日便去素舞館。”
柳望舒聽到金吾衛的說話聲,臉色相當難看,意義不明的冷笑了一聲。
夏黎有些納悶,柳望舒的態度甚是奇怪,他平日里冷冰冰,對什么都是漠不關心的模樣,更不要說是冷笑了。
繡衣衛大劉湊過來一些,低聲與夏黎八卦:“夏副使你有所不知,其實……”
他的聲音更低了,似乎是怕被柳望舒聽到,做賊一樣繼續道:“其實在大將軍還是車騎大將軍的時候,咱們柳大人最為仰慕的,便是梁玷大將軍了!那可是咱們柳大人一直追隨的榜樣!”
梁玷十二歲上戰場,無論是兵法還是實戰,天生的將才,無往不利戰無不勝,令大梁西面的戎人,北面的狄人,東面的夷人,南面的蠻人聞風喪膽,不敢來犯。
別說柳望舒了,梁玷是多少上京小將心目中的天神,無可替代的戰神。
可惜……
可惜梁玷受了傷,從戰場上退了下來,成了跛足的殘廢。回京的梁玷大受打擊,一蹶不振,很長一段時日飲酒作樂,以至于荒廢了武藝,一夜之間從云端墮落入泥沼。
“嘖嘖,”大劉搖頭感嘆:“可如今夏副使你看看,大將軍除了飲酒,什么旁的正經事兒也不干,只要一下執,必定在上京各個酒館醉生夢死,那一手的好刀法從今往后要絕跡嘍!咱們柳大人能不恨么?”
夏黎挑了挑眉,跛足?殘廢?一蹶不振?旁人信了梁玷的邪,夏黎可不信。
夏黎是看過《綺襦風月》原稿的,梁玷壓根兒沒有殘廢,一切不過都是裝的,他知道自己功高震主,而梁琛又是個弒兄殺父上位的主兒,所以故意裝瘸,故意酗酒,故意荒廢武藝,來了一出明哲保身的戲碼。
金吾衛也看到了繡衣衛,故意沖他們招手,挑釁般的朗聲道:“哎——繡衣衛的兄弟們,要不要一起去素舞館歡愉歡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