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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佳肴、山珍海錯、金銀珠寶、奇珍花卉,什么稀罕物件兒都有,還有許多是夏黎叫不上名字的。
“夏副使,”大劉不確定:“這些贄敬,需要咱們替夏副使退回去么?”
“退回去?”夏黎奇怪。
大劉點點頭:“往日里柳大人收到了贄敬,都會叫咱們原封不動的退回去。”
夏黎一笑:“這些贄敬便算是退回去,他們也會轉(zhuǎn)手送給旁人,不必退了,給大家分一分,喜歡什么,自行拿去便是。”
繡衣衛(wèi)們驚喜的道:“夏副使,卑職們真的可以拿走?”
夏黎點點頭,并不吝惜:“自然。”
“太好了!”
“多謝夏副使!”
“我就說,咱們兄弟跟著夏副使,一準(zhǔn)是吃香的喝辣的!”
繡衣衛(wèi)們熱火朝天的分著贄敬,夏黎站在一邊看了看,突然提起一絲絲興趣,從中間拿出一只食合來。
大劉笑道:“夏副使,這好像是最近上京很流行的,胡人的甜果,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卑職食過一次,哎呦,甜得牙都疼了!”
夏黎挑眉:“這么甜?”
“誰說不是呢!”大劉狠狠點頭,還有點嫌棄:“吃一口非要灌下一壺水去!”
夏黎笑起來:“越甜越好。”
說罷,提著那只食合走進繡衣司,往最里面而去,那個方向——是繡衣使柳望舒辦公的屋舍。
叩叩——
“進來。”柳望舒的嗓音從門中傳來。
夏黎推門入內(nèi),柳望舒正憑幾寫著文書,合該同樣是給司理署交接的文書。
見他進來,面色嚴(yán)肅的道:“有事?”
夏黎將食合放在案幾上,道:“黎是來多謝柳大人,在朝廷之上替黎求情的。”
柳望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道:“我并非替你求情,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你不該受罰,若是換作旁人,我亦如此。”
面對柳望舒的冷淡,夏黎并不在意,笑道:“無論如何,也要多謝柳大人,這是送給柳大人的贄敬。”
柳望舒奇怪:“這是什么?”
夏黎打開食合:“聽大劉說,這是胡人的甜果,吃一口能甜掉牙。”
柳望舒表情一僵,顯然是想要拒絕的,但看了一眼那甜果,拒絕的話便慢了一拍子。
夏黎再次開口:“如今夏國公府被抄,黎也并非是什么小世子,身為長物,更無分文,糧俸還未發(fā)下來,所以……沒有什么可以感謝柳大人的,只能借花獻佛,正好看到門口那些贄敬中,有一份甜果,還希望柳大人不要嫌棄。”
柳望舒沒說話。
夏黎遲疑的道:“若是柳大人不喜歡這甜果,我改日領(lǐng)了糧俸,再把禮物補上來。”
柳望舒終于開口了,道:“放下罷,這個便足夠了,我……很喜歡。”
他最后三個字很輕很輕,甚至吞了音,說得含糊不清。
夏黎沒有聽清,道:“柳大人,您說什么?”
“沒什么。”柳望舒并沒有重復(fù),道:“下去罷。”
*
夏黎被賜開府,梁琛知曉夏國公府被抄家,還特意送了夏黎一座府邸,就在上京最繁華的朱玉坊隔壁,這條街巷住的全都是三司,富貴逼人。
府邸之中一應(yīng)用度,包括人手、器具,全都由梁琛安排妥當(dāng),不需要夏黎費一丁點兒的心思,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夏黎入住府邸的消息傳開,自然免不得登門祝賀的賓客。夏黎只想宴請繡衣司的同僚來家里做客,哪知整個朝廷都聽說了夏黎的喬遷之宴,恨不能半個朝廷全都來參加燕飲。
夏黎看著烏央烏央上門的同僚們,一時有些頭疼,不知燕飲的坐席夠不夠多,這些官員怕不是要站著吃席?
“哎呦,夏開府!恭喜恭喜啊!”
刺耳的聲音傳來,幾個高壯的男子結(jié)伴前來,雖然沒有穿著官服,但夏黎識得他們,可不就是那幾個金吾衛(wèi)們,上次還一同去逛了素舞館。
金吾衛(wèi)手上雖然拿著贄敬,但語氣陰陽怪氣的,好似故意扯著脖子在喊,恨不能整條街的人都聽到。
“夏開府年紀(jì)輕輕,御賜開府,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就是說呢!夏開府可是咱們大梁開朝以來,最年輕的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