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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干笑:“謝陛下關懷,時辰不早了,陛下也安寢罷。”
在梁琛溫柔的目光下,夏黎頂著巨大的壓力掩上門。
回到案幾前坐下,夏黎將《綺襦風月》的原稿攤開,頭一次做偷窺旁人洗澡這種事情,竟還無功而返,因為有梁琛的搗亂,夏黎什么也沒有看到。
別說是左腰還是右腰有胎記,夏黎連個胎記都沒有發現……
夏黎托著腮幫子,眼眸突然轉動起來,自言自語的道:“這里的空缺,無非是填寫左側還是右側,不如……試試看。”
他立刻提起毛筆,蘸飽了墨汁,首先在空白處填寫了一個——右。
唰——
濃郁的墨跡陡然消失,化作黑色的粉塵,轉瞬蒸發了蹤影。
“不對……”夏黎喃喃的道:“那這次便填左。”
唰——
濃郁的墨跡再次消失,和先前的情況一模一樣。
“不是右側也不是左側?”本以為攏共就只有兩種可能,蒙也能蒙對。但現在看來,還是想的太過簡單。都怪梁琛突然出現,打亂了計劃。難道要再去偷窺一次楚輕塵沐浴?
夏黎極為頭疼,絞盡腦汁,可謂破罐子破摔,胡亂的提筆寫下——
雙側!墨跡消失了。
前側!墨跡消失了。
后側!墨跡……
胎記:后側腰處。
黑色的墨跡靜靜的陳列在原稿的紙張之上,夏黎屏住吐息好一陣,長長的眼睫眨動,墨跡沒有消失!
夏黎如釋重負,雖沒有親眼看到楚輕塵的胎記,但幸虧他機智聰敏,猜對了。
至于下一個人設空白。
秘密:______。
夏黎有些苦惱,不同于梁玷的秘密,楚輕塵的秘密后面只有空白的劃線,一點子多余的提示也沒有,這次可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性了。
“秘密……”夏黎出身:“楚輕塵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回憶著原書,主角受楚輕塵似乎并沒有什么秘密,他身世凄慘,為了烘托他的病弱之美,一出場親人便死了干凈,好似只有一個走散的哥哥。
楚輕塵為了尋找哥哥,四處漂泊,不過哥哥什么的并不重要,畢竟原書也是買股文,談戀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直到最后結局,楚輕塵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哥哥,夏黎懷疑,是作者大大把主角受的哥哥給寫丟了,完全忘在了腦后勺。
叩叩——
有人敲門。
夏黎一驚,將原稿合起來,快速的塞在軟榻的頭枕下面。
“誰?”夏黎問道。
來人的嗓音低沉,帶著笑意:“是叔叔。”
夏黎:“……”梁琛?
吱呀——
房門打開,梁琛從外面走進來,他手里赫然抱著一只頭枕,還有一床厚被。
“陛下?”夏黎一頭霧水:“您這是……”
梁琛的笑容俊美、自然,不打一絲磕巴,聽起來真誠至極:“黎兒,隔壁的戶牖漏風,實在太冷了,不如叔父與你擠一擠?”
不等夏黎回答,梁琛已經側身擠入房中,動作干脆利索,一踢門,輕巧的將房門掩上。
隔壁漏風?
睜著眼睛說什么大瞎話,這府邸是梁琛賞賜給夏黎的,都是堪堪翻修,花了大手筆的,如何可能漏風?
夏黎腹誹,梁琛的門牙漏風,隔壁的戶牖也不會漏風。
夏黎道:“陛下萬金之軀,自然是不能受涼,不如這樣,便請陛下安寢在這里,臣去隔壁……”
不等他說完,梁琛卻道:“不必了,寡人看這里便挺好,咱們擠一擠……再者說了,如今這里,哪里有什么陛下?只有黎兒與叔父,不是么?”
夏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梁琛到底要做什么?
自從夏黎為梁琛擋劍之后,暴君好像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梁琛完全是個自來熟,不愧是天子,臉皮鍛煉的便與旁人不一樣,將自己的頭枕與被子一并堆在榻上,便開始整理起來。
糟了,夏黎心竅一震,《綺襦風月》的原稿還在頭枕下面,若是梁琛整理軟榻,必然會發現那本書稿。
夏黎瞇起眼目,急中生智,裝作被憑幾腿兒絆了一下,想要轉移梁琛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