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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梁琛果然發(fā)現(xiàn)了,立刻扔下頭枕與被子,一步踏上,伸手摟住“假摔”的夏黎。
嘭——
夏黎只是假摔,沒有真的想要摔倒,奈何梁琛上前來摟他,夏黎的身子當即失去了平衡,一聲悶響,二人均跌倒在地上。
“唔……”夏黎悶哼一聲,他并沒有直接摔在地上,梁琛做了墊背,夏黎倒在他的懷中,但偏偏梁琛的胸肌結(jié)實堅硬,肌肉繃緊的時候猶如鐵石一般。
夏黎的鼻子尖兒正好撞在梁琛的胸肌上,登時一酸,差點子墮下生理淚,眼眶不由自主紅嫣嫣的,咬著嘴唇,忍耐著這股酸楚。
若不是為了不讓原稿暴露,夏黎也不必撞一個大酸鼻,不得不感嘆,梁琛的胸肌當真是硬啊。
“臣失禮……”夏黎想要立刻起身,他伸手撐住,手掌正好按在梁琛的胸肌之上,但若不撐著,又沒有著力點。
“等等。”
啪!
梁琛開口阻止了夏黎,一把握住夏黎“襲胸”的手掌,嗓音沙啞,并不似動怒,卻比動怒更加低沉,幽幽的道:“先不要動。”
夏黎迷茫,為何不要動?下一刻,他陡然明白了梁琛的意思,有什么東西危險的抵著夏黎蓄勢待發(fā),炙熱的仿佛炭火,且似曾相識!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僵住,夏黎的眉梢抽搐,難以掩飾的震驚:“陛下你……”
“呵呵。”梁琛一笑,相對比夏黎的震驚與僵硬,梁琛這個始作俑者反而淡定許多,好像那正在耍流氓的人,并非是梁琛,而是夏黎一般。
梁琛沒有半絲不好意思,也不見一點子尷尬,甚至理直氣壯的道:“寡人身為男子,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yīng)。”
夏黎:“……”厚臉皮!
*
楚輕塵沐浴完畢,并沒有了立刻就寢,而是換上了干凈的衣物,穿戴整齊。
呼——呼——
是夜風(fēng)的聲音。
正是隆冬的天氣,上京的冬日很冷,尤其是今年的冬日,夜間風(fēng)大,夏黎的府邸又空曠少人,風(fēng)聲更是顯得肆意。
楚輕塵水亮的眼眸璀璨,好似想到了什么,打開自己的行囊,在里面找了半天,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手爐。
楚輕塵愛惜的擦拭著小手爐,并沒有用來暖手,反而將小手爐抱在懷中,推門離開,往夏黎所住的主院而去。
主院安安靜靜,夏黎的屋舍還掌著燈,看起來主人家并沒有燕歇。
楚輕塵歡快的走過去,抬起手剛要敲門。
“楚郎君。”一道冷漠的聲音從后背響起。
那聲音平平板扳,不夾雜任何一絲感情,完全處于公式化。
楚輕塵嚇了一跳,蜷縮著肩膀回頭,對上了來人的眼目。
阻止楚輕塵敲門的,正是跟在梁琛身邊的常內(nèi)官。
常內(nèi)官的面色就如同這黑夜一樣寧靜,不喜也不怒,道:“郎主正與夏開府敘舊,不希望有人打擾,敢問楚郎君有什么要緊事,敝人都可以為楚郎君代勞通傳。”
楚輕塵后退了一步,垂低腦袋,抱緊懷中的小手爐,怯懦的道:“沒、沒什么要緊事……我就是……就是覺得夜間風(fēng)大,夏開府身子羸弱,必然是怕冷的,我想……想把這只小手爐送給夏開府,也好謝謝夏開府收留輕塵。”
常內(nèi)官無動于衷,還是擋在門口,道:“倘或楚郎君不介意,便由敝人代勞轉(zhuǎn)送。”
楚輕塵有些猶豫,似乎不舍得自己懷中的小手爐,又看了看亮著燈火的屋舍,咬了咬牙,最后還是將小手爐交給常內(nèi)官:“有勞這位郎君了。”
常內(nèi)官道:“不敢當。”
楚輕塵還在猶豫,看了屋舍好幾眼,常內(nèi)官道:“倘或楚郎君沒有旁的事,請回罷。”
楚輕塵點點頭,怯生生又看了一眼夏黎的屋舍,戀戀不舍的轉(zhuǎn)身離開,走幾步還回一次頭。
常內(nèi)官握著那只手爐,一直目送楚輕塵離開,等那瘦削的背影慢慢沒入黑暗,被黑夜消磨的干干凈凈,這才瞇了瞇眼目,若有所思……
*
厚臉皮!
夏黎從未見過這么厚的臉皮,果然做帝王的,除了需要長著一顆多疑的心竅,一張鳥類的嘴巴之外,還需要一副厚厚的臉皮!
夏黎想要起身,梁琛的手掌仿佛鐵箍子,緊緊箍住他的腰肢,將夏黎按在自己的懷中,不讓他起身。
不知是不是夏黎的錯覺,只是這樣靜靜的疊著,梁琛的吐息愈發(fā)的深沉厚重,沙啞的不成模樣,甚至有滾燙的汗珠從鬢角滾下來。一股危險的氣息蔓延在寂靜的黑夜之中,幾乎將夏黎吞噬……
叩叩——
就在曖昧與危險不停流轉(zhuǎn)之時,敲門聲響起。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