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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太妃迫不及待的道:“他!他并非是夏國公之子,我與夏國公府的夫人交好,夏國公府的小世子出生之時天降粉雨,這樣的孩子根本不好養,剛出生沒多久便夭折了,夏國公夫人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找了一個同樣身體特殊的孩子來冒充小世子,就是他!夏黎!他根本不是梁人,他的真實身份乃是——”
不等甯太妃說完,梁琛平靜的接口:“南楚皇子。”
“你……”甯太妃張口結舌:“你怎會知曉?!”
“不、不對!”
甯太妃改口道:“你知曉,卻……卻沒有……”
梁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夏黎,眼神溫柔極了,道:“寡人知曉,那又如何?阿黎一心一意對待寡人,從未害過寡人,寡人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寡人只知道,他是阿黎?!?
夏黎心頭一動,心竅里暖洋洋的,那種感覺或許是叫做心動罷?但夏黎以前沒有體會過,因此只覺得那種感覺朦朧又悸動,卻說不清道不明。
但不得不說——梁琛的確是個戀愛腦!
咕咚——
甯太妃跌坐在地上,雙眼發直,喃喃的道:“完了,都完了……”
她本以為握住了一張底牌,哪知曉這張底牌,其實早就劇透給了梁琛。
甯無患一撩衣擺,雙膝跪下地上,道:“陛下,請看在當年母親對陛下有過幾日養育之恩的份上,饒過母親一命罷!”
梁琛的母親身份卑微,死在獵場的行獵之中,梁琛從此的日子更加落魄,唯獨甯太妃接濟過梁琛幾頓飯,令小小的梁琛茍活了下來。
這也是為何,梁琛上位之時,沒有狠心殺了甯太妃和甯無患的原因。
“不!不!”甯太妃大喊:“殺我!殺我!留下我兒子!不要殺無患!”
梁琛幽幽的凝視著他們,甯太妃哭嚎,甯無患默默的咬緊牙關,而他,梁琛負手而立,以一個勝者的姿態,高高在上的站在他們面前,幽幽的道:“寡人若是……一個不留呢?”
甯太妃和甯無患豁然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梁琛,此時此刻他們別無他選。
夏黎平靜的站在旁邊,沒說話,更加沒有開口的意思,不是夏黎的感情淡漠,是夏黎太了解梁琛的為人了,雖然看起來冷冷冰冰,暴戾殘虐,但其實若是旁人對他好一分,他必然回報十分。
因此夏黎覺得,梁琛不會殺了甯太妃和甯無患的。
梁琛幽幽的開口了:“寡人……不是當年的先皇?!?
甯太妃沒聽懂,茫然的看著梁琛。
梁琛像是在回憶:“你恨他,甯毋人恨他,寡人亦恨他。寡人雖是他的兒子,卻不是他,有很多事情,他會做,寡人卻不會做?!?
夏黎開口道:“甯太妃,難道你還沒看出來么?陛下并非當年的先皇,先皇收并甯毋,下令屠城,可是陛下并沒有屠戮南楚的一草一木,不是么?”
先皇為了得到甯毋作為邊疆,大肆屠戮甯毋的百姓,高壓武力制裁甯毋,以至于當年疫病橫行,民不聊生。
而梁琛則是巧妙的收并南楚,甚至沒有用到多少兵馬,并未有任何百姓受到一絲半點的牽連。
梁琛沙啞的道:“寡人不是他,也不想變成他……當年太妃的一飯之恩,寡人至今記得,如今……還給你罷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道:“解取枷鎖,從今日開始,寡人放你們自由?!?
甯無患不敢置信:“我是甯毋遺后,你……若不殺我,豈能高枕無憂?”
梁琛好笑道:“你的骨頭,做頭枕很舒坦不成?”
甯無患一愣,梁琛又道:“若不是如此,寡人為何要殺了你,才能高枕無憂,寡人又不缺頭枕。”
甯無患陷入了沉默之中。
梁琛幽幽的道:“至于甯毋,甯毋早已歸入大梁的管轄,便讓歲月來證明,寡人是一個好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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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和梁琛從圄犴走出來,遠遠的便能看到長歡殿的燈火通明,今日為了準備壽宴,宮中點了許多燭臺,仿若繁星一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