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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文里的她似乎全然沒有在意過這一點,現如今卻是在第一時間問了出來。
這算是一種bug修正嗎?
離玉想事想得正出神呢,忽覺一道很是熾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抬眼一看,原是秦鳶不知何時望向了她。
怎么忽然就開始看她了呢?
吃瓜人并不想擁有太多互動……
秦鳶:“我為何要讓趙大人出海尋仙,想必仙長早已知曉?!?
離玉:“……嗯。”
慕陶忽然回過頭來,冷不防地說了一句:“趙大人說,未亡城中怨氣不散,公主是想讓我們幫忙清除那些怨氣。”
“不錯,先前我找過很多人,試過無數法子,都沒能做到,若不是有人認出了那朵靈花非凡塵之物,我都快看不到希望了。”秦鳶輕聲說著,忽然好似試探一般,向離玉問了一句,“仙長來此之前,是否早已知曉一些事情?”
離玉:“……”
秦鳶:“我的意思是,關于三百年前的南國,趙大人不曾說過的事情?!?
離玉:“……”
這是在問她是否知道墨夷初的身世嗎?
沉思之間,離玉不自覺看向了此刻正一頭霧水的墨夷初。
就是這一眼,讓秦鳶一下坐直了身子,眼中敬意較之先前又多了不少。
“世人皆知,未亡城曾是三百年前覆滅的南國舊都,那里的怨氣百年未散,都是因為我槐國先祖曾因一時之怒下令屠城所致……”秦鳶話到此處,不由眉心緊蹙,“古往今來,屠城之事數不勝數,先祖盛怒之下未想太多,可偏偏當時城中正在舉行著一場奇怪的血祭,那血祭又不知為何忽然變成了一個引靈陣,以至于無數亡魂都被陣法困在了城中。”
慕陶單手托著下巴,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些趙大人都有說過?!?
秦鳶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趙大人一定不曾說過,那早已滅亡了三百多年的南國王族,便是以墨夷為姓的?!?
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墨夷初茫然的眼底明顯多了幾分詫異。
他說:“可這一路走來,從未有人與我提及此事……”
“因為知曉此事之人世間無幾?!鼻伉S說著,不由得搖了搖頭,“哪怕是趙大人,也是不知道的。”
墨夷初一時不再言語,似是陷入了一陣沉思。
秦鳶見狀,把話繼續說了下去。
她說,當年她途徑未亡城,第一次望見漫天怨氣如血色云海般遮天蔽日。
為了弄明白那里為何會變成這樣,她一度游走于周圍城鎮四處探聽,這才從無數零零碎碎的傳聞之中,拼湊出了一個不知是否真實的過往。
三百年前,槐國遠不似今日強盛,為避戰火之亂,向多年交戰的南國送去了一位和親公主。
那位公主在去到南國的第三年,嫁給了當時南國風頭最盛的那位少君,后來那位少君繼位,她便也成為了南國的國君夫人。
相傳這位和親公主身子很弱,后好些年才得以生下一個小少君。
這個小少君的出現,讓她更得國君喜愛。
只是沒過多久,南國與槐國的關系便已惡化到了無可轉圜的地步。
那時槐國的國力正盛,不出兩年便已攻至月都城下。
敵國國破之日,遠嫁的公主寧死不愿歸家,率兵親征的國君怒而屠城,使得一座城池徹底淪為人間的集怨之地。
這樣一樁驚天丑聞,槐國先祖恨不能將其從史書上徹底抹去。
自那以后,南國之事成了禁忌,誰都不敢輕易提起,那一段過往便也沒能留下任何的記載。
要不是未亡城的怨氣始終無法消散,成為了一座鬼城,而鬼城之外,恰有傳說流傳下來,只怕許多事都將難以追溯。
秦鳶話到此處,稍稍放低了聲音。
“后來,我曾與父王談及此事,父王雖是諱莫如深,卻也架不住我連番追問,悄悄與我說了一些幼時聽聞之事?!?
“父王說,其實當年未亡城中的情況并沒有那么糟糕,前去除過怨的修士曾說,血祭形成的引靈陣明顯缺了一個陣眼,雖因汲取了太多怨氣無法輕易破除,但邪陣失了核心,時日久了總歸會有失效的一天,那時城中所有亡魂便能得到解脫?!?
秦鳶話到此處,不由嘆了一聲。
“只是先祖下令屠城之時,其實還下了另一道命令——那就是,務必要找到和親公主唯一的孩子,千萬不要傷他分毫?!?
秦鳶說,她的先祖應是想要將那孩子帶回槐國好好撫養的。
哪怕那孩子生在南國,終究還是流著一半槐國的血。
只是先祖最后沒能找到那個孩子。
所有人都說那個孩子被祭司綁上了祭臺,城破之前祭祀之火燒了那么久,早就沒救了。
可就算是燒死的,也該要有個尸首吧?
偏偏那個孩子連一寸灰都沒有留下,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誰也說不出他到底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