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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朗德醫(yī)生更困惑了:“吉許先生不是牧師嗎?”
瑪姬頓住了,她停住了穿針引線的手,輕輕地擰起眉頭,似乎也有些困惑,最后她扯了扯嘴角:“那應該就是書里說的,書能告訴我們一切,不是嗎?”
“哪本書?”
瑪姬好笑地看了杜朗德一眼:“您不會是想改行吧?先生,我早就不記得啦!”
杜朗德醫(yī)生不是很相信,但看著她澄澈的藍眼睛,卻也說不出懷疑的話來,只好悻悻收回了紙張,打算自行研究一番,轉(zhuǎn)頭說起另一件事來。
“安灼拉先生的傷對于他的性命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我想他今天晚上就能醒過來,不過還是需要精心照顧,您每天都得幫他換敷料,直到傷口結(jié)痂為止。”
他很驚訝地發(fā)現(xiàn)瑪姬的臉色沒有泛起羞澀的紅暈,而是淡定地答應下來:“多謝您,先生,我會做到的,還有什么注意事項嗎?”
她面無異色,毫無推脫,杜朗德心里倒是暗暗叫苦,如果她暗示性地表示一個未婚女子不能做這種貼身活,他肯定會勉為其難地告訴她這活他包攬就行,這下好了,要是讓克利夫特知道他干的好事,非要惱上三天三夜不止。
杜朗德醫(yī)生當下就決定緘默其言,但就算他什么也沒說,克利夫特的言辭也透露著陰森,這讓杜朗德著實膽戰(zhàn)心驚了好一陣子。后來他才發(fā)覺,原來是因為克利夫特只要一想到到瑪姬家里頭住著一個男人,這男人還不是他,半夜里就輾轉(zhuǎn)難眠,看到杜朗德有正當理由前往瑪姬家中,而他卻不行,心里頭就來氣。
…
太陽已經(jīng)逐漸隱沒在天際線下,在經(jīng)歷了穿針錯位、走線散開等一系列問題后,瑪姬終于趕在最后一絲光線消失之前磕磕絆絆地縫補好襯衫,當她如釋重負地放下這件討厭的、令她的縫紉事業(yè)大受挫折的亞麻襯衫時,她聽見了一個低低的聲音。
“瑪姬。”
安灼拉睜開眼睛,從他蒼白的臉色來看,他現(xiàn)在一定很不好受,但他什么都沒表現(xiàn)出來,疼痛對于他而言就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最不值得被此困擾事情,除了昏迷時無意識發(fā)出的呻吟,他不再提及他的傷勢。
“你睡了一天一夜呢,”瑪姬給他遞了一杯溫水,“可算是醒來啦。”
安灼拉眼底浮現(xiàn)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笑,但很快又被嚴肅覆蓋了,他放下水杯,看向瑪姬:“在我昏迷的時候,一定發(fā)生了許多事。”
“盧布瓦死掉了,警察過來了一趟。”
安灼拉眼底掠過一線驚訝,盧布瓦的死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件事對他的沖擊要比彈片對他身體上的沖擊要大很多:“我離開的時候,他只是跌跌撞撞跑開而已,一定是有人在我走后對他做了什么。”
“不用擔心。”瑪姬寬慰他,“這件事已經(jīng)解決了,你好好養(yǎng)傷就可以啦。”
安灼拉撫摸著隱隱疼痛的傷口,沉思著:“在爭執(zhí)的時候,盧布瓦曾經(jīng)提起過西蒙托特律。”
“他們什么關系?”
安灼拉散落在額前的金發(fā)還殘留著雪天濕潤的氣息,散亂的頭發(fā)后那雙漂亮而冷峻的眼睛盯著瑪姬:“盧布瓦認為你們在羞辱他,而西蒙托特律給了他報仇的機會。”
這張雌雄莫辨得如同忒修斯般的臉龐忽然低垂下去:“瑪姬,你不用擔心我,皮埃爾在托特律兄弟手中,性命垂危。”
“我知道。”瑪姬平靜地說,“我已經(jīng)想到一個方法,也許不算得體,但我沒辦法了。”
第31章
克利夫特一大早就出門去,冒著風雪在他的新船上檢查了一圈,直到午飯后才回家。
門口站著一個翹首以盼的男仆,遠遠地看見他就一腳踩進雪地里跑過來,男仆似乎在外面待了有一段時間了,臉頰被凍得通紅,重重地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
“有位年、年輕小姐在會客廳等著您呢!老爺!”男仆終于磕磕絆絆地說出話,顯然他對于家里來客這件事很是激動,“天啊!您怎么回來得這么晚?我早就叫杰米到碼頭去找您了!您是沒見到他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