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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怎么辦呢?
她咬著嘴唇,皺著眉頭小小聲地哭,生怕吵醒屋子里的人,可聲音壓得越小,心頭就越難受,淚水幾乎糊住了她的眼睛,就在這時,頭頂上忽然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
“瑪姬,你哭什么呢?”
瑪姬一愣,瞪著眼睛直愣愣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淚光朦朧間,克利夫特正半蹲在墻上,手支在膝蓋上,皺著眉頭望著她,銀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膚色也白了幾分。
瑪姬失聲叫道:“你還活著!”
她腿腳發軟,慢慢地走向圍墻,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觸摸克利夫特,圍墻很高,她得踮起腳尖才能碰到點墻頭。
就在她墊腳的功夫,克利夫特手一撐墻頭就從上面躍了下來,引得她一聲低叫,又立刻被克利夫特捂住嘴巴。
“好姑娘,你小聲點。”克利夫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慣有的笑意,伸出拇指擦了擦她的臉頰,“你哭什么?”
瑪姬扭頭躲開他的手,一時間緩不來神,說話的聲音還是顫抖的:“我聽割風爺說…說殺人兇手被,被打了一槍,活、活不下來了呢!”
“誰說誰是殺人兇手?”克利夫特輕哼一聲,看見瑪姬嘴角一癟又要哭,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不是,我沒事啊…”
“我還以為你跟皮埃爾一樣,挨、挨、挨了一槍,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瑪姬眼淚珠串子一樣往下掉,整夜的擔心終于在此時發泄了出來,她又難過又高興,一時不知道是為皮埃爾哭,還是為克利夫特笑,便一頭扎進克利夫特懷里,狠狠擰了他的腰間,“皮埃爾死了,要是你也沒了,我就得難過死了!”
克利夫特倒抽一口冷氣,輕咬牙根哄道:“好姑娘,別哭了,好姑娘,我沒事,我陪著你呢。”
他一手輕輕摟住瑪姬的腰,一手掏出一方手帕,音調輕得有些怪異:“你擦擦眼淚,沒事了,沒事了。”
瑪姬這時倒覺得有些丟臉,搶過手帕把眼淚鼻涕悉數揩在上面,也不好意思還回去,別別扭扭地拽在手心里。
“昨天晚上我聽見槍聲后擔心了你一晚上,”她把腦袋緊緊偎依在克利夫特胸前,“擔心卡特恨極了你,對你做出極端的事情,天一亮就讓割風爺出去打探消息了。”
克利夫特把頭埋在她頭發里,輕輕地吻了吻,不說話。
“聽見圣安東尼街上死了個人,可把我嚇壞了,就擔心是你,好在上帝保佑…”
克利夫特輕笑一聲。
“笑什么!”
“沒什么,”他輕輕拍了拍瑪姬的肩膀,仍然忍不住笑,“…不信上帝。”
瑪姬眼睛橫瞪:“我當然不信!我…”
她看著克利夫特含笑的灰綠色眼眸,話鋒一轉:“我只是擔心你!”
克利夫特溫柔的神色變得更加柔軟,他笑著搖搖頭:“我沒那么容易死哩,我命可大了。”
“好在是你殺了加布里爾,”瑪姬輕聲說,“我只慶幸死的不是你。”
克利夫特臉色忽然變得很不好看,半晌,他就像牙根發痛似地一字一句吐字:“我沒有殺人,瑪姬。”
第102章
克利夫特的語氣、臉色,瑪姬全然感知不到,她提著一顆砰砰亂跳的心,依偎在他的胸膛里,聽了他的話,便盡可能溫柔地道:“你不用擔心,盡管殺人的罪是丑惡的,但有些時候是不得已被迫的,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別管別人說些什么。”
克利夫特抓著她胳膊的手忽然一緊,用一種聽不清楚的語音呢喃:“這么說來,你問也不問就斷定我是兇手啰。”
他說的是口音極重的方言,瑪姬不大明白,倒也知道他不大高興:“托特律叔侄,還有克呂班,你雖然沒多說,但既然奧德修斯號還在你身邊,我當然能猜出來發生的事情…昨天晚上一定很兇險,你不知道我聽見槍聲后有多擔憂。”
直到現在她仍然心有余悸,從肺部慢慢將害怕吁出來,才覺得冷靜下來,輕聲道:“說句不厚道的話,死的是加布里爾,對我來說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克利夫特依舊一言不發,瑪姬開始憂心起來,她一邊笑著一邊仰起頭:“要知道你是為了我才留下來拖住他們的,如果是你,我下半輩子指不定得多愧疚呢。謝天謝地…好在你槍法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