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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雖然萩原研二本人回來了,但身份資料卻還停留在七年前的高樓上,好在公安暗箱操作種類多多,在降谷零和黑田兵衛的努力下,新的身份證明已經有了希望。
而在這段時間里,久別重逢的幼馴染——理所當然地——跟以前一樣住在了一起。
這種合租方式大大方便了萩原研二。盡管暫時用著假身份,但在松田陣平的沉默縱容和巧妙安排——指假裝自己不小心答應了聯誼并故意讓萩原研二聽見——下,他還是成功加入了警視廳聯誼小分隊,時隔七年,松田陣平又一次呈「被強迫狀」被某人拉著加入了聯誼大軍中。
還是熟悉的搭配,還是熟悉的氣氛,警視廳眾人非常歡迎兩位池面的加入。至于松田陣平身邊這個面孔陌生但性格似曾相識的身影,則在知情人不約而同的緘口不言中沉入了黑暗里。
“萩原隊長那么厲害,說不定是被帶走秘密治療然后參加秘密任務了呢?need not to know!”
這樣不怎么靠譜的傳言中,明面上的最后一絲疑慮也散去了。
7
雖說是「復查」,但除了開門時戛然而止的那句「小陣平忘帶什」之外,萩原研二簡直是在場三人中最正常的那個了。
看似正常的賀池垣在他營造出的寒暄氛圍中依依不舍地沉浸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了能稱之為正事的主題:“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但是……”
“一直以來的事,非常抱歉,萩原君。”
低沉的、平靜的、帶著痛苦和很多很多其他感情的聲音。
萩原研二注視著這個看似平靜而完整的正常人,苦惱地皺了皺眉:“這種事……就算了吧,小池垣?”
他一手搭上松田陣平的肩膀,讓自己顯得放松又無害:“真要說起來,當初可是我欠了你救命之恩呢,那個被毀掉的「醫院」里人那么少……孤膽英雄可不是什么好職業吧?”
孤……什么?
三五天掉一次馬,我以為我的劇本里解謎進度已經夠快了,可你們居然已經把我剛完善的兄弟劇本拆了?
賀池垣屏住了呼吸,他的手指動了動。但終究沒有碾碎那個來自柯南的竊聽器。
松田陣平驚訝地扭頭:“hagi你……不是說先問一下降谷那邊……”
“沒辦法了,已經這樣了啊,”萩原研二順勢把下巴放在了幼馴染肩膀上,略顯惆悵地示意他看旁邊幾乎沒辦法偽裝平靜的人,“原本還有些懷疑,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的吧……說起來,昨晚的溫度可不高,有人穿的太少了,你不也擔心他嗎?”
“……”松田陣平張了張嘴,沒說出反駁的話來。他可不是那種固執的口不對心選手,29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克制多余的沖動。哪怕只是以最普通的朋友身份站起身來:“我去弄點熱水……”
萩原研二試圖挽留:“不是讓你干這個啦小陣平……”
“不用了。”
松田陣平還是停下了。
他實在不缺少踩下油門的勇氣和魄力。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天收到的信息量實在太大(多年朋友一朝黑化了又聯合了又坦白目的了又洗白了又?),也不會被自己認同多年的朋友硬生生推進如今這副進退維谷的位置。
賀池垣把已經開始思考未來幾個月計劃的思想拽回來,強行收拾好亂七八糟的心情,嘆了口氣,扯了扯松田陣平的衣角,示意自己還算健康,讓他收起這凌厲的眼神:“不用了……先說說你們是怎么發現的、不,景光是怎么告訴你們的吧。”
松田陣平打量了他兩眼,放下了熱水這個傻瓜話題,只把旁邊椅子上的外套扔過去,似乎是讓他自己看著辦。
被兜頭扔了件外套的賀池垣把衣服扒拉下來,終于變回了平時的樣子,沖松田陣平無辜地眨了眨眼。
8
前一天夜里。
被穿越、系統、組織、損友、u盤和亂七八糟的其他回憶輪番襲擊,賀池垣睡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噩夢。
掩護住自己大半身體的戰友和顫抖著逃命根本沒有回頭余裕的自己,告別后第二天就以殘肢的形式出現在戰場邊緣的聯絡人和裝出一副又嫌棄又漠然的表情的自己,偶然相遇卻把刀刃送進自己身體的殺手和扭斷了殺手手腕的自己;
國旗面前沉重的宣誓和一臉鄭重的自己,即將成為自己上司卻被自己放了鴿子的男人嘆息的表情和倔強的自己,養父分明擔憂卻沒說出口的反對和低頭沉默的自己,妹妹溫暖的擁抱、令自己憤怒又窩心的追隨和強裝平靜的自己;
心懷不軌試圖架空自己的舅舅和有那么一丁點失望的自己,對父母無比忠心卻對自己格外不滿的「家臣」和鐵血手腕的自己,離開戰場后用盡了不入流手段暗殺自己的敵人和一槍打破對方腦袋的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