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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萍萍打算修一條新公路,從造紙廠門口修到縣城的省道那邊去,沿路再和途徑的村路銜接起來,這樣就能方便沿途周遭的老百姓出行了。
還有就是來年得想辦法投資下一個廠子了,天蒙山造紙廠的上限被原料限制著,回頭要是原料倉庫里的存貨多了,那再擴大生產規模就行,現如今的天蒙山造紙廠已經成了氣候,不需要她再時時盯著了,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天蒙山造紙廠的未來只會越來越好。
宋萍萍開始琢磨,她這縣委發展與規劃改革辦公室主任的第二步棋,該怎么走?
造紙廠有了,生產出來的衛生紙現在已經在全省鋪貨,據說省城那邊都是供不應求的狀態,很多有錢人都喜歡買這種又干凈又柔軟還有韌性的衛生紙用,以至于在省城形成了攀比誰家舍得用衛生紙的風潮。
下一步該做什么呢?
宋萍萍腦子里的想法太多,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捋明白,周強的信寄回林場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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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vip-37
◎人活著,活一個問心無愧。◎
郵差把周強的那封信送到老宋家時,其他人可比宋萍萍激動多了,特別是宋老太。
宋老太眼巴巴地看著宋萍萍拆開信封,想瞅瞅上面寫了什么,自己卻是一個大字不識半個的文盲,僅上過那幾天的掃盲班,結果掃盲班里學到的知識還全都還給了老師,現在連自己的名字怎么寫都快忘光了。
“萍萍,天蒙她爸說了什么?”宋老太緊張地問。
雖然她知道自家女婿應該是個靠譜的,遠在那荒無人煙南北難辨的地方,大概率不會亂來,可架不住當媽的心里著急啊……
自家閨女住在家里,每天看著風風光光的,可是和男人都沒個聯系,萬一是夫妻感情破裂了,那多鬧心?
只要沒到不可挽回的時候,宋老太還是希望兒女的婚姻都能一路順遂的。
宋萍萍沒急著看周強寫來的信,而是把隨信封一起寄來的錢、票和物資都清點了一遍,內心過了一輪兒,嘴角帶上了笑,“周強應該是提干了,每個月的工資都漲了不少。”
宋老太跟著眼前一亮,“漲工資了?漲了多少?”
宋萍萍沒同宋老太說,因為屋子里盯著這消息的人太多了,她把錢往口袋里一揣,道:“這是國-家機密,可不能隨便說,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關于宋萍萍這‘專橫獨斷’的做法,全家人內心無比自然地就接受了。
沒辦法,宋萍萍給娘家的東西太多了。
因著宋萍萍時常騎著車子往返縣城和家里,幾乎所有采購的事兒都是宋萍萍做的,她還時不時給家里的侄子侄女添件衣裳之類,所以現在的老宋家幾乎就是唯宋萍萍馬首是瞻。
宋萍萍說周強的工資高低是國-家機密,那就是國-家機密,沒人會再多問一句。
畢竟宋萍萍口袋里有錢是大家都公認的,可宋萍萍口袋里的錢都被她牢牢攥著,平時貼補家用的時候一點都不寒磣小氣,但如果說誰誰誰想從宋萍萍口袋里掏出點錢來放到自己的口袋里,那是門都沒有的。
宋老太眼看宋萍萍一個字都不說,她也不問這個了,又問宋萍萍,“那小周信里說什么了?有沒有問你過的怎么樣?有沒有問天蒙的事兒?過了這么久才寫信回來,他是不是都忘記還有個媳婦和閨女在老丈人家了?”
宋萍萍打開周強寫來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抿嘴笑著搖頭,“肯定是問了的。”
“媽,你別整天東想西想,我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不是所有人都每天只在心里揣著褲-襠里的那幾件事兒,我和強哥差不多滿腦子都是研究所里的事兒,哪有心思想些別的?想那些解不開的難題都夠讓人頭痛了。”
“強哥這次寫信回來,一是問我和天蒙的近況,二是替研究所里探我的口風。當初我離開研究所的時候是帶著氣走的,研究所上頭的一個老干部也撂下了狠話,他說不信沒了我宋萍萍,研究所里的工作就轉不開了……”
“結果我真走了,研究所里的工作真遇到難題被卡住了。上面領導的意思是,能不能讓我松松口,給那位老干部一個體面,不再緊咬著老干部當面的錯誤不放了,上面會讓老干部隱退,調離研究所的工作崗位,換我回去,給我也提干。”
宋老太聽著宋萍萍說這些,她有些字眼聽不懂,可大概意思還是能懂的!
自家閨女在研究所里受了委屈蒙了冤屈,原先上面的領導不管,可現在上面發現離開自家閨女之后,有些事情真轉不開了,就想把自家閨女給喚回去!
可是因為需要照顧到老同志的臉面,所以還是沒辦法給自家閨女平-反冤屈,只能給自家閨女多發點錢補償一下。
沒等宋老太說話,馬來春就開腔了,“萍萍,大嫂覺得,既然人家給漲工資了,那態度就已經拿出來了,你想回去就可以回去,咱也不能咄咄逼人。”
“人都會有老的那一天,誰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奉獻了一輩子,最后卻因為犯了個錯誤就晚節不保,把一輩子的名聲都給搭進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說是這個道理不?”
宋萍萍擰著眉頭沒有說話。
謝招娣先不樂意了,她瞅著馬來春,當場就駁了回去,“大嫂,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馬來春:“……”她就靜靜地看著謝招娣,想看看這個腦子時靈時不靈的二弟妹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來。
謝招娣手一擺,一五一十地給馬來春說,“要是咱們這種沒本事賺錢的人聽到漲工資這個鉤子,肯定覺得心動,可是咱家萍萍是缺錢的人嗎?誰不知道咱家萍萍是廠里的領導,是縣里的領導,帶著全村人都致富發家了,咱家萍萍會缺那點兒錢?可稀罕研究所那點兒死工資!”
謝招娣的話里話外都是濃濃的嫌棄,就差滿溢出來了,她似乎比宋萍萍還生氣還憤怒。
馬來春:“……”她氣得瞪眼,這個二弟妹不知道是抽什么風!
“你說話就說,噴什么唾沫星子?再說了,這不是同萍萍聊天,給萍萍支招么?你沖我吼什么?瞪著你那倆牛眼,咋?想同我打架?你有這膽氣,同你娘家媽吵吵去啊!吵吵我-干啥?”馬來春憤憤不平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
謝招娣有些心虛了,“大嫂,我又不是同你吵吵,咱這不是理論呢?還能只許你說話,就不許我說話了?”
“再說了,老同志的辛苦是該體諒,他們要功勞有功勞要苦勞就苦勞,可是體諒他們就體諒唄,憑啥委屈我們家萍萍?萍萍是年輕,可年輕是啥十惡不赦的大罪?憑啥老同志的錯誤需要年輕同志來背黑鍋?”
說到氣憤處,謝招娣一把握住宋萍萍的手,表現得同仇敵愾,“萍萍,你聽二嫂的,咱不去!咱又不是沒啥選擇,何必上趕著被人當成牛馬作踐!這還不如牛馬呢?牛馬就是個干活兒,你這還得當背黑鍋的替罪羊!”
宋萍萍:“……”她都被謝招娣的這些話給震驚到了。
謝招娣是偷偷念書了還是找老師學習了?怎么腦子突然就靈光了起來?
再仔細想想,其實謝招娣一直都護犢子,就是有些軸。她對馬來春生的前頭兩個孩子,比對她自己生的孩子都好,宋振東和宋振南哪個不喜歡謝招娣?
只是謝招娣這人太過死心眼兒認死理,因為宋振東和宋振南學習好,所以謝招娣把這倆侄子當成親兒子一樣疼,可是宋振西和宋振北比宋振東和宋振南還小呢,而且還是更討人喜歡的雙胞胎,偏生因為這倆小兄弟的成績不好,謝招娣是一點兒偏愛都不會給。
不給偏愛也就罷了,因為宋振光和宋振明的學習成績也不咋樣,時常惹得謝招娣生氣窩火……每到這個時候,謝招娣就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連帶著把宋振西和宋振北兄弟倆也一塊兒罵了,甚至氣得火了之后還會拎著掃把追著這四個成績不好的兔崽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