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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玚:“……”還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
“我可告知阿兄,此物乃是輿圖。”
“輿圖?”
“自汝陰至鹽瀆,包括鮮卑所占郡縣。”
“當真?”
“當真。”
兄弟對視一眼,秦玚當即道:“不等明日,今日你我便往西河!”
“洛州這里怎么辦?”
“放心,有你三哥。”
所謂坑兄弟不在早晚,秦玚這番話被秦玓知曉,不知會做何感想。
秦璟不再多言,同秦玚策馬返回塢堡。
稍作休息之后,兄弟倆動身往北。
風雪中,駿馬四蹄撒開,追風掣電。馬上騎士握緊韁繩,大氅隨風翻飛,似一道黑色流光,瞬間劃開滿目銀白。
第四十三章 震驚
臨近十二月底,北方朔風席卷,連降數場大雪。
越向北天氣越冷,河湖溪流全部結冰,地面被凍得結實,車馬自路上行過,積雪被層層壓實,仿佛凍土一般。
天地之間盡是白茫茫一片,樹木房屋被冰雪覆蓋,似同天地融為一體。
西河郡內,繞塢堡而過的河流盡皆凍住,河道大片冰封。
尋常牛車和馬車自河面穿過,趕車的健仆揮舞長鞭,甩出一個接一個響亮的鞭花,口鼻呼出的熱氣凝成白霧,掛上眉毛胡須,凝結相連的串串雪晶。
“這樣的冷天實在少有。”健仆抹一把臉,自顧自嘟囔一句,繼續趕車上路。
塢堡南面,十余騎快馬踏雪而來。
騎士揚鞭策馬,玄色的大氅和袖擺隨風翻飛,距塢堡尚有百余米,城頭的仆兵已吹響號角。
守門的仆兵轉動木輪,吱嘎聲響中,木門向兩旁開啟,門內行出兩隊仆兵,分別推開堡前拒馬,迎秦璟一行入內。
“二公子和四公子回來了!”
伴隨著城頭人聲,兩名少年北飛馳而來,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面容俊秀,通身的朝氣。
一人著藍色深衣,袖口束緊,肩披一件狐皮大氅,另一人身著皮甲,背上負有長弓,馬背上掛著兩只灰白的肥兔。
見到秦璟和秦玚,兩名少年猛的調轉馬頭,直直沖了古過來。
離得近了才會發現,兩人的相貌竟是一般無二,除了衣著和表情之外,連聲音都是一模一樣。
“阿兄!”
穿著藍色深衣的少年名為秦玦,是秦氏家主秦策的第六子,皮甲少年名為秦玸,是秦策第七子,秦玦的雙生兄弟。
兩人生母是秦策嫡妻劉文君的親妹,以陪媵身份嫁入秦家。秦策的九個兒子均出自嫡妻及其陪媵,余下的妾室別說兒子,連個女兒都沒能生出來。
和桓大司馬類似,秦家主的后宅同樣“和諧”“安寧”。只是和諧的基礎不同,安寧的緣由也有本質性區別。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美人互憐,壓根不將其他妾室和庶子放在眼里。
劉夫人和陪媵則是姊妹相親,親到擰成一股繩,打壓任何可能造成威脅的苗頭。早年間還有出身士族的女郎不服氣,試圖蹦跶幾下,到如今,連秦策見到夫人都得陪笑臉。
英雄氣短?
秦家主表示,他樂意,管得著嗎?
隨著秦璟兄弟陸續長成及冠,劉夫人的脾氣漸漸和緩,極少再實行鐵腕政策。秦策的妾室卻越來越老實,后宅的氣氛竟然愈發融洽。
究其根本,秦策年過五旬,今后掌管塢堡的必定是秦璟兄弟。
對半老徐娘的妾室而言,爭奪家主寵愛都是虛的,遠不如設法哄得夫人舒心,為今后求一個安身之地。明知道結果還要和劉夫人對著干,絕對是腦袋被冰塊砸到,出坑了。
難得晴日,劉夫人和后宅女眷們閑來無事,喚婢仆捧出絹綢,比對著裁剪新衣。忙過一陣又覺得無聊,干脆找兒子來舞劍解悶。
秦璟的長兄鎮守上黨郡塢堡,并不在堡內,加上年過而立,自然不會被親娘抓壯丁。
秦玦和秦玸見苗頭不對,借口打獵開溜,留下不到十歲的秦珍秦玨頭頂黑云,一邊抓起寶劍,一邊對著兄長的背影瞪眼,只顧著自己跑,丟下兄弟不管,太不厚道了有沒有!
如此來看,秦氏兄弟互坑的習慣當真不是個例。
“阿兄總算回來了,阿父一直在念,堡里的蒼鷹都被放了出去,估計洛州塢堡的鷹籠都要滿了吧?”
秦玦性格活潑,秦玸則有些沉默寡言。雖然相貌十成相似,但熟悉他們的秦家人仍能一眼辨認出來。
“打獵去了?”
“對。”秦玦甩了下馬鞭,轉頭看向秦玸,道,“阿嵐,把你抓的那兩只狼崽給阿兄看看。”
“狼崽?”秦玚天性開朗,在弟弟面前很少擺兄長架子。對同出一母的秦璟如此,對雙生子亦然。
“皮毛都是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