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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阿瑞斯覺得,她看到他了。
在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中。
甚至他有種整個宴會唯一落在她湛藍色眸子里的,只有自己的錯覺。
阿瑞斯挑了挑眉,覺得這個想法真是荒唐得要命。
薇薇安正看著遠處端著盤子的阿瑞斯,忽然感覺腰間的力道加重,她收回視線垂眸一看發現是霍爾的手。
“你在看什么?”霍爾順著她地視線懶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奴隸和艾薇兒一眼,側頭狐疑的問:“你不是在看野男人吧?”
薇薇安沒解釋什么,而是略感興趣地揚了揚眉道:“看,艾薇兒躲在那邊呢,去打個招呼吧?!?
見她不是在看野男人,霍爾一下子就好說話了:“這個可以有,走吧我的公主?!?
兩人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走向了不遠處的艾薇兒。
身后的哈倫原本還在和其他女孩攀談,一見兩人走了,連忙嘟囔著跟了上去。
艾薇兒見霍爾和薇薇安一同走過來,就覺得這兩人沒打好主意,她有心跑但又拉不下臉,只能沉著臉搖晃著扇子,期望這兩個從小就和自己不對付的人能和自己擦肩而過,井水不犯河水。
但這個明顯是癡心妄想。
薇薇安提著裙擺直奔她的跟前,揚著脖子垂眸看她,眼睛里全是戲謔:“艾薇兒,霍爾他們來了你怎么不過去打招呼?。亢么跏菑男∫黄痖L大的交情,你不想念他們嗎?”
艾薇兒眉頭一皺,差點就要罵出來了!
想念什么?想念他們為了哄她安高興把自己扔到池塘里?想念他們為了給她報仇將自己一個人扔進野林子了?還是想念他們陪著她硬闖自己家,把自己堵在馬廄里?
不咬他們兩兄弟一口就算了,還想念!
艾薇兒氣得牙根疼,但這兩兄弟在場她真的不太敢和薇薇安唱反調,只能臉上揚起僵硬的笑,寒暄道:“當然想念了,只是在忙著夫人們交談,沒來得及。”
薇薇安聞言哼的一聲就悶笑了出來。
她側眸看了一眼端來酒杯的阿瑞斯,抬手從他的盤子里接過一杯紅酒才笑著道:“我看你是忙著和我的奴隸說話吧?”
艾薇兒臉上的笑一僵,沒說話。
薇薇安見狀側頭去看阿瑞斯,湛藍色的眸中跳躍著廳中的燭火:“大塊頭,說說看,她剛剛都和你說了什么。”
阿瑞斯垂眸看著她眸中的閃爍的火焰,知道她是想給艾薇兒找難堪,沉默一息他還是垂眸沉聲道:“她問我為什么不看她?!?
話音剛落,身邊圍著的人中有人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樣曖昧的話,顯然是在撩撥這個奴隸。
撩撥奴隸很正常,但這樣被人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還是有失顏面的。
薇薇安也跟著悶笑一聲才用一種防備的眼神看著她道:“少跟我奴隸講話別總覬覦不是你的東西?!?
說著薇薇安側頭看向身側的阿瑞斯,抬起一根手指頭輕輕地勾了勾阿瑞斯的下巴:“走吧,我的奴隸,你得跟著你的主人才行,別半路被人拐跑了。”
說著薇薇安就斜了一眼艾薇兒帶著幾分譏諷,轉頭朝著另一邊宴會中特意給薇薇安和哈倫他們留的位置。
霍爾留后了兩步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眼阿瑞斯才淡淡道:“愣著干嘛?沒聽她叫你跟著嗎?”
阿瑞斯掀起眼皮看了霍爾一眼,看著他眼里和薇薇安如出一轍的冷傲,垂眸后退半步跟上了薇薇安。
霍爾見人走了,又側頭看艾薇兒:“你哥在哪兒?”
艾薇兒本來被氣得不輕,但聽到他問自己哥哥還是強壓著憤怒道:“我哥哥的婚姻是他的自由,就算是大領主也不能取消的,你們別白費力氣了?!?
“蠢貨,不能取消我們才開心啊?!鄙砗蟮墓惼擦似沧欤志屠×俗约旱艿艿牟弊樱骸白?,問她能問出個什么?”
薇薇安提著裙擺走在跟前,腳步平穩,一雙高跟鞋走得搖曳生姿,姿態高傲又疏離。
但垂在一側的手指甲卻在死死地扣著裙擺,像是要把裙擺給戳破。
一想起系統安排的下頭任務,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昨晚上還抱著人家胳膊睡得迷迷瞪瞪,結果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不但逼迫誣陷,還害得人家挨一頓鞭子,挨一頓鞭子就算了,最狠的是按照原計劃她今晚還是得去敲門!
薇薇安覺得這事情連狗都做不出來。
而且,他晚上不開門還好,一開門薇薇安都不知道該進還是不進?
不進趕不上計劃,進吧,又怕被他掐死。
這比前有狼,后有虎還狠。
薇薇安死扣著裙擺走到自己小團體的沙發上坐下,抬眼看了一眼跟在身側的阿瑞斯。
他垂眸站在她的身側,高大的身軀帶著幾分陰影籠罩在薇薇安的裙擺上,她看著他略微干燥的唇和不太健康的膚色,沉默了一息還是開口道:“我餓了,拿盤子裝點食物給我。”
這就是薇薇安閑著沒事跑過去挑釁艾薇兒的原因。
因為剛才一照面的時候薇薇安就發現阿瑞斯臉色不太好。
剛開始他和野狼混戰的時候,雖然身上全是血但精神亢奮,不像受重傷,還有心情去挑釁薇薇安,所以她就下意識地認為他傷得不重。
但昨晚在小木屋里看到他滿身被包得嚴嚴實實,她才知道他傷得很重。
所以今天剛見到他薇薇安就知道,他肯定是受傷流太多血后面又沒及時補充食物,所以才臉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