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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這么說,桑越沒再堅持,只是突然伸手掩在自己面前低低咳嗽了兩聲,之后,又好似忍耐不住一樣,皺著眉再次咳嗽了幾聲。
男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桑越看著他笑:“抱歉啊,感冒了,有點嚴重。”又好像生起氣來,“他媽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昨天把老子羽絨服偷了,昨天我又喝多了急著回家,沒找到衣服只能穿著襯衫回去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偷人羽絨服,可真不是東西。”
男生眼睛都睜大了:“是你先走的,我才……”
桑越不動聲色:“嗯?什么。”
他連忙搖頭:“沒有。”
桑越便笑了:“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酒吧里到處都是監控。這事真得好好查查,他今天偷到我身上還好,要是以后偷到客人身上事兒就大了。”
似乎只是隨口抱怨,說完這句,桑越立刻接上:“哎,我不是跟你搭訕啊,我是真覺得看你有點眼熟,咱倆以前是不是見過啊?”
男生張了張嘴,小聲說:“桑越,我是付聲。”
大黃隨便找了個朋友的桌坐下,心思其實沒在桌上,一直盯著桑越那邊呢。
說實在的,桑越處理這種事情大黃放心,就像上次的事情。桑越總是那個能把事情處理得更圓滑的人,他知道點到為止,知道利用自己所有的優勢,也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大概半小時后,大黃親眼看著那個男生走出越界,失魂落魄的模樣。這是什么意思啊?那人前腳剛走,大黃立刻彈射到吧臺,一屁股坐在桑越身邊:“怎么樣啊?”
桑越頭疼:“付聲,你記得這個人嗎?”
剛才見到那個男生,看他的臉,大黃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但如果提起付聲這個名字,大黃連回憶都不用回憶,一拍大腿:“我靠,他是付聲啊?”
付聲其人,幾乎充斥著桑越和大黃的整個童年,桑越和大黃是發小,或者說,不僅僅是他們兩個的童年,而是他們整個圈子所有年齡相當的這一代,幾乎都是聽著付聲的名字長大的。神奇的是,他們卻很少見到付聲這個人,以至于現在見到本人,根本沒有印象。
付家老二,上頭有個大哥今年已經將近四十歲了,而付聲今年堪堪二十。本就是付家那老頭子老來得子得來的掌中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偏偏又是個神童。
桑越真不知道是外界美化還是付聲這個人真有那么邪乎,總之父母為了激勵鞭策他,說給他聽的話是這樣的:“你知道嗎?人家付聲打娘胎下來就會彈鋼琴,自從上學,從幼兒園的小測驗到初高中的每一次考試,沒有任何一門課沒有得到滿分,滿分不是付聲的上限,是卷子的上限!”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桑越接觸親情的機會本就不多,偶爾被親情眷顧,付聲還總橫插一腳,那時候桑越真挺煩這個人的。
而他們天天聽著付聲這個名字,卻見不到付聲這個人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是神童,哪有空天天跟他們鬼混在一起啊。再者說,付聲被那么多恨鐵不成鋼的父母當成正面教材,沒幾個人喜歡他。有一段時間,大概是上高中的時候吧,這是男生最叛逆的時候,付聲甚至是他們幾個發小之間的笑料。
這跟霸凌無關,也并非排擠,畢竟他們都見不到付聲。只是朋友之間的調笑,背后說說別人的壞話而已。
大黃唏噓了半天:“他自從出國留學我爸都不怎么提他了,我都快把他忘了。他怎么回國了?”問完這句,大黃又想起重點,“不是,付聲他偷你衣服干嘛啊?”
桑越拍拍大黃的肩膀:“讓你猜中了兄弟,真暗戀我。”
桑越本來想采取一個懷柔策略,面前這男生看著也不像是會偷人衣服的人。行為、氣質,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首飾。外在倒是可以包裝,可氣質是裝不來的,監控里面看不出來,當面卻能看出來這人也是個二代。
不僅僅是二代,還是認識的人,桑越也懶得跟他再裝,直接問出問題:“我羽絨服是你拿走的吧,我有點沒懂。”
付聲臉都紅了,剛剛桑越說酒吧里全是監控的時候他就有猜想,桑越是不是已經看過監控了,所以才在這里跟自己講話。付聲連忙解釋:“對不起,你的衣服是我拿走的,但是我沒有想要偷你的衣服,我知道那件衣服對你來說不重要,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