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招呼她道:“到我面前來。”
懷珠腳底膠著,幾乎是挪到床邊,安安靜靜地坐到他身畔。牙緋色的百鳥朝鳳褥子凹陷一塊,接觸絲滑,讓人莫名想起衣裳墜掉后躺在上面的涼意。
他道:“脫?”
懷珠咬牙切齒,終于反抗道:“陸令姜,你不要太過分。”
陸令姜笑了笑,壓住她肩膀,懷珠順勢滑落他懷中。他皦玉色的修長指節(jié)掐起她下頜,她被迫昂首與他對視,目光碰撞,瞳孔深處皆清晰地倒影著彼此。
一點點不動聲色的氛圍悄然氤氳,呼吸的水汽,潮濕了彼此唇上的色澤。
懷珠心口起伏,目光隱隱流露著倔強(qiáng),對立,清冷高傲的自尊。
陸令姜的眼神依舊靜水深流,卻是冷不丁一句:“白懷珠。你好大的膽子。”
懷珠道:“承殿下的讓。”
“非要跟我分開,就為了他?”
“沒有為了誰,單純跟您過夠了。”
他氣得笑了,捻在她下巴的力道愈加重了重,心絞得難受:“挺誠實的,這么說,你膩歪了我?”
懷珠冷然道:“豈敢。”
“不敢?當(dāng)著我面找新歡?”
“殿下亦早有新歡在側(cè)。”
兩方皆懷著試探和猜忌的心思,他們倆前世甜蜜時也不是客客氣氣的,嬉笑怒罵,幽默謔話,什么都說,現(xiàn)在吵起架來更針鋒相對。
陸令姜的手不再滿足于停留她腰間,撥開她的秀發(fā),最后輕輕掐住她纖細(xì)的脖頸,好像一只蝴蝶的兩只翅膀被擒住了。
“想問問白小觀音這顆椰子大的心,怎樣的深不見底,把許信翎的東西給我,聯(lián)手羞辱我?你們什么時候勾上的,嗯?”
他冷聲逼問,語氣微微急,長長的眼尾染了紅,呼吸亦有紊亂。
懷珠不欲受制于他,以手肘去戳他。陸令姜察覺,猝然增大了力道,弄得她喉間溢出一絲輕呼。
懷珠動彈不得,便清冷地犟著:“殿下,你放開我。”
他一哂:“放開?”
垂首,欲直接攫住她的唇,帶有些懲罰性質(zhì)的。
“你這樣有意思嗎。”
她避開,眼神泠泠,好像在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陸令姜涼了肺腑,盼著她說幾句暖心的話,哪怕是暫時敷衍他的……可她連敷衍都不愿。
恩斷義絕,還真的是恩斷義絕?
曾經(jīng)他們也十指交握,甜蜜無限,如今宛若對立陣營,物是人非。
最愛他最黏他的、向來把他奉為全部的白小觀音,居然移情別戀了。
陸令姜妒忌,越看她冷傲絕情,獨占欲越作祟,挫敗感越強(qiáng),越想把她拆吞入腹,咬碎嚼爛,摁在懷里。
他動了幾分輕慢之心,忍不住威脅她——現(xiàn)在就把她那弟弟打死算了。
叫她倔。
卻驀然想起剛才自己已得罪過她一次,她記仇得很,若再大放厥詞,恐會將她越推越遠(yuǎn)。
陸令姜糾結(jié)了會兒,剮了剮她滑滑的臉,道:“懷珠,認(rèn)個錯?我就當(dāng)沒看見,待你還和從前一樣,否則……”
否則他就依她所愿,不要她了。
也唯有她真正犯事了才知道,江山,皇位,統(tǒng)統(tǒng)都是浮云。他為了包庇她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以皇帝的身份為她這叛軍之女鋪路。有時候自己都覺得可笑,但事情就是發(fā)生了,他也無知無覺地這般做了。
恩怨情仇如浮云過,到底他還是最愛她,心里最舍不得她。這好不容易重來的一世,他想和她好好過。
陸令姜長袖一甩,瀟然道:“替朕去辦一件事——”
第139章
風(fēng)寒
日薄西山,夕陽如血,雄然巍峨的皇宮遮擋了黃昏的陰影,如一座古老而沉默的巨獸屹立在愈來愈濃的黑暗中。
周嬤嬤小心翼翼地捏準(zhǔn)時辰,趁著落鎖前從宮外捎帶一包藥,藏在絲線里躲過了清查太監(jiān)的耳目。至重華宮,飛速交給女兒柳枝,柳枝默契地到小廚房把藥煎好,心驚肉跳地送到了懷珠面前。
“娘娘……”下人道:“是吊唁的客人許家,很早就來了,大公子已代您招待了。”
白老爺面上沒說什么,內(nèi)里卻有點不高興。許家忠君愛國,一向清高,從前做玉石生意起家,現(xiàn)在是朝廷后起之秀,只前些日子因災(zāi)民之事稍稍勢弱些。白家與許家非親非故,素不來往,如今許家竟殷勤來吊唁,意味很明顯。
白老爺下意識瞟了眼懷珠。
為了白小觀音。
此番白小觀音回娘家來,慕名而來的追求者還不知有多少。
可他這漂亮女兒是太子殿下的人,后方齊刷刷的兩排東宮衛(wèi)兵還跟著,恰如明珠被護(hù)在堅硬的蚌殼中,別人再眼饞也碰不到半片裙角。
懷珠聽到許家二字,眉目亦有些異樣。養(yǎng)父張生在世時給她定過一門親就是許家,后來因為家道中落,許家主動上門退婚,之后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