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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雅一臉不高興,嘟著嘴找神仙娘娘抱怨去了。連帶著比劃,蕭雅杵著下巴不忘感嘆般加一句:“娘娘,你說阿姐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才病了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本來花顧白剛聽李袖春回來了卻沒如往常一樣第一時間來找自己,心里有點不舒服。想他今早上討好的給她夾菜,她居然也不領情,本不想再理會她的事。這么一聽,又動搖了。
也怪她傻,自己的三張畫一出手,何愁每日每夜趕工抄錄?雖然沒有了身份的便利,但是遇到識貨的,賣個幾百文或者幾錢也沒問題。
“哎,不行了。我還是回去看看阿姐吧!”蕭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娘娘好好休息,用飯的時候再來叫您。”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看到花顧白欲言又止的神色。
花顧白咬了咬自己形狀好看的唇,內心深處正在交戰。說來,她雖然救了自己,但理論上他也沒有強迫她,能與她和平共處幫她改改錯字,算是他仁至義盡。其實……她身體如何,與他何干?
他又穩穩地坐回了床邊,想要繼續看書又覺得心煩。把書丟到了一邊,垂眸看著地板。
這一頭,李袖春渾然不知被誤解了。她捧著藥碗也在糾結,本來想要恨春去送藥給花顧白的,想到前一天兩人的不愉快,她實在不想立刻湊過去。可,又記起來他似乎怕苦,那時候落難她還要剝糖給他吃。
萬一他不喝,豈不是浪費了她辛辛苦苦折騰半天?
反正她臉皮厚,終究還是他身體最重要。李袖春端起藥碗,匆匆向側臥去了,快到地方時,正愁沒手推門,那門居然遠遠的就開了。
花顧白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近在咫尺的李袖春也是一怔。隨即立刻又退了回去,門卻是沒關。
李袖春困惑地看了看里面,他已是靠著床坐下了。
……?他怎么出了又進,門也不關的?
卻不知坐在床上的花顧白,也心煩的很。
……這人不是來看他的嗎?還端著藥發什么愣。
怕藥涼了,李袖春沒困惑太久,還是端著走了進去。花顧白聞到了藥味,先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然后才轉過身放松地拉高嘴角。就說她是來看自己的,果然沒錯。
把藥攪拌均勻,李袖春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的花顧白,給自己鼓了鼓勁兒,走上前坐在床邊喚他。
“有什么事?”花顧白把自己的狐貍眼睜開一條縫,坐直了身體看她。等著她對自己訴苦,累到生病……以往討好自己的女子,用這種苦情戲的不少,他見多了。而且,特意端到自己眼前來喝,她真是……手段也太明顯了。
不過,他反正無聊,就看看她該怎么努力打動自己也無妨。
“來,張口。”李袖春話不多說,把裝滿了黑色藥汁的藥遞到他嘴邊,別扭道:“之前那個郎中說你身體不好,這是我買來的補藥,以后你每天都要用一貼。”
心里不可謂不尷尬,自己早上還不理他呢,下午又過來了,他該怎么看自己?但是,放著他不管,又怕他的身體撐不住自己富貴起來的那一天。
她還要帶他過好日子呢,以后的以后,他都得健健康康的才行。
李袖春看他半天沒有反應,又送了送,“別怕苦,我特意把沒什么大作用卻苦的藥草挑出去了。”
花顧白低頭看了看那漆黑的藥,長長的眼睫眨了眨,還有些失神……片刻后,大腦過濾完她的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忽然翻個身卷起了被子躺了下來,也沒管因為他的動作藥翻了一大半,閉上眼冷冷道:“我不喝,不用你虛情假意操心我的身體。”
什么生病了,蕭雅這小丫頭應該不是故意撒謊,沒準就是受她指使想看自己笑話。他還傻乎乎真信了,果然還是因為對著九皇女的身體太過上心么……居然方才還想著去看看她。
等了半響沒聽到回應,花顧白才坐起來,掃了兩眼,看到李袖春正背著自己擦地上灑的藥。
……這種事,叫下人來不就行了?
……她干什么非要自己來,臟了她的手?
花顧白看不過去,正要開口讓她叫恨春,卻聽她背著自己道:“不管你愿不愿意,這藥對你有好處,我每日都會讓恨春來看著你喝的。如果不喝,便準備餓著肚子罷。”
把藥放在桌上,“我把藥留在這里,讓恨春過來喂你。”始終背對著他,花顧白也看不到她的神情。
他蹙眉,對她突然展現出來的強勢很是排斥。她什么意思?自己不喝就要餓著自己?
恨春被李袖春叫來的時候,便看到賭氣不說話的花顧白。有些驚奇于以往總是笑瞇瞇的鳳君,如今情緒如此外露。以前明明九皇女怎么惹事,他都是淡淡一笑便揭過去了的。
李袖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偷看到恨春把藥喂完,才一聲不發地回了柴房。蕭雅不知道又去哪兒玩了,馮封還在上工,空無一人的屋子顯得又靜又冷。
把煮藥的藥壺都收好,李袖春怔忪地蹲坐在旁邊。
……虛情假意么。
前世她沒能談戀愛,因為她總是忍不住去照顧身邊的男生。也是習慣把對方當弟弟看待,長久下來,那些男生往往會覺得傷自尊,紛紛離開了。
這一世她承認被花顧白吸引的原因有很多,出色的外貌,渾身的氣度,驚人的決斷,讓人不斷被他吸引,她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她可以放心去照顧、疼愛心愛的男子,不會被別人議論排斥。
她一直單純的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對他好,無關性別。男人可以寵女人,女人也也一樣可以寵男人。
但是,如果對方并不想要自己的照顧和寵愛呢?
“那就只是給對方添麻煩了吧。”李袖春自言自語,揪住自己的衣衫,難堪地干干一笑。
第40在異鄉為異客
也許是花顧白與李袖春尷尬的氣氛太過明顯, 讓秦叔和秦嬸察覺出了不對。一開始兩人只當是小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嘛!但是……當秦嬸無意間發現李袖春居然縮在柴房跟下人一起睡時, 總算是拉住了秦叔商量了一番。
兩人一合計,不行, 得給他兩安排個機會和解。
便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
人頭攢動的街頭,讓李袖春不得不離花顧白近一些,好護住他。恨春, 蕭雅,馮封都沒跟出來,全都被秦嬸給叫去下地了。想起秦叔挺著肚子讓他兩去買酸梅的時候, 李袖春還在奇怪……
讓她去買就可以了,非要讓她帶上花顧白是何意?現在想來,她不懂也懂了。
這是被撮合了啊, 不過也好……看著在自己身邊逛街, 笑意盈盈左右張望的花顧白, 她才發現自己確實很久沒帶他出來走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