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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哥哥比較好說話沒脾氣,連聲音也溫溫柔柔會治不住跋扈的妹妹,沒想到血脈壓制還是有些說法的。
風家兄妹倒是無聲交換了一下眼神。
風眠點點頭:“折騰了一晚上,天也快亮了,那邊有背石擋風,去那里休整一下再上路吧。”
嬴犽和風楓去車里取了食物,夏燭和風眠找了些干樹枝打算生堆火,天將明未明的時候戈壁灘最是蒼涼。
姬陰秀讓羅池去幫忙用逐日生火,后者不情不愿還在為剛剛被下了面子生氣。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和他們一起?不說你了,就靠我一個人,她們都不是對手,你別告訴我,你真是看上那輛車不想多走一段路了?”
姬陰秀看夏燭她們已經自己生起火焰,也不再說什么,他用手輕輕摩挲著軒轅劍的劍柄,那里有一個淺淺的凹痕。
“羅池,你有注意到嗎?她們當中那個個子高高的女生手里的那把短劍?”
“劍?不就是一堆破鐵打的廢物東西,不值錢的玩意,看起來什么都切不動。”
“樣子是不起眼。”姬陰秀頓了頓,視線從自己的劍挪到了姬羅池的彎弓上,“但那把劍上,有蚩尤旗的圖騰。”
“蚩尤旗?!不可能!”姬羅池瞪大了雙眼,下意識握緊了逐日,那里有一顆一模一樣的彗星。
“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知道蚩尤旗意味著什么,我的軒轅劍,你的逐日弓都出自那人之手,他只鍛造神兵,而神兵認主,從不輕易開刃。”
“就算那把劍上的圖騰沒有錯,鑄劍之人已經是歷史中的亡魂了,他也只在崆峒停留過一段時間,我聽媽媽說,那人后來游走于各家族之間,鑄造的兵器數不勝數,也許只是一把殘次品,經過幾千年流落在外,偶然被她撿到罷了。”
“就算是殘次品,能讓刻有蚩尤旗的兵器認主,那個叫做夏燭的女生也絕對不一般。”姬陰秀抬起頭,遠處她口中不一般的夏燭正眼巴巴地蹲在火堆旁,等著風眠給她烤地瓜。
“再說,蚩尤部族的人,軒轅劍逐日弓的鑄造者,真的會做出殘次品嗎?”
姬羅池不再分辯,有些喪氣地抱著胳膊坐在一邊。
“烤地瓜,很甜的。”一雙黑乎乎的手捧著兩個表皮被烤成焦糖色的地瓜伸到姬陰秀和姬羅池面前。
羅池抬頭對上那雙對著地瓜冒星星的眼睛,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太敢發泄,她別扭地偏過頭去不再看夏燭誠摯的眼神。
“謝謝。”姬陰秀接過夏燭手里的烤地瓜,輕柔地向她道謝,她這才注意到,軒轅劍的主人長得這么好看,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的嘴角下面還有一顆小小的痣。
姬陰秀整個人就像一座淡得生煙的玉面觀音。
不過再好看也沒有風眠的地瓜好看。
“不客氣。”夏燭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一路小跑追著地瓜而去。
姬陰秀看著她的背影不禁想笑,夏燭是個有趣的人,無論是她手里的短劍,還是她本人,都想讓人探究一番。
“吃點吧,真的挺甜的。”他把剝好的地瓜送到羅池倔強的嘴邊。
金黃色軟綿綿的地瓜,熱氣在冷風中變成了一只勾人的手,在姬羅池的鼻子下方不斷的撓癢癢,但她不想這么快就妥協,長這么大,還沒在什么地方擔任過配角,像現在這樣坐在冷清的陰影里。
可是,真的很香,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算了,姬羅池想,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她一把接過哥哥遞來的地瓜狠狠咬了下去。
“燙!!姬陰秀你是鐵手嗎!”
第44章 自由之地(十一)
四個人擠在后座,夏燭和姬陰秀坐在中間把兩家的天才少女隔開,即便如此,劍拔弩張的氛圍也無遮攔地充斥在整個車廂內。
“俺說,有些人就非得岔開腿坐嘛?四個人擠在這里,位置本來就不寬裕,你看看把俺們阿燭擠成什么樣了!”
“嫌擠可以下車啊。”
“下車?俺看你是有點不清楚狀況了!這是俺們的車,要下也是你下!”
“好啊!下車就下車!我還不稀罕坐這個破車呢,正好不用分享什么線索給你們!”
風楓和姬羅池隔著中間兩人就扯打起來,夏燭原本是想和旁邊正經危坐的姬陰秀一樣閉目養神,裝作看不見,奈何兩人的拳頭都打到了她身上,她只好趕緊拉開她們。
“你打到俺家阿燭了!”
“是你打的,你根本不長眼睛,還當不明官呢,我看到時候說不定敵我不分,把隊友當魎除了也不一定呢!”
“?你說俺可以,但你不能質疑俺們之間的友情羈絆!”
又吵起來了。
兩只小鳥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沒給眾人的耳朵一個喘息的機會,風眠又要開車又要拉架,頭疼得不行,只好降下車窗,讓充滿冰雪氣息的晨風灌進車內,也讓那兩人冷靜冷靜。
“之前你們說有關于魎的線索,現在離岡仁波齊也不遠了,可以告訴我們了嗎?”
風眠是跟姬陰秀說話。
聽到談起正事,那兩位也不再吵鬧,各自將頭偏向一邊的車窗,嘴巴翹得能掛水壺。
姬陰秀虛虛地點了點頭,說:“這次的夢就是一個末日模擬游戲,魎一定會在通關后現身,而關卡大家應該都清楚,就是前往岡仁波齊。”
“所以我們不用擔心,只要進入岡仁波齊,就一定能見到魎,是嗎?”風眠接過話。
“沒錯。”
風眠嗯了一聲,左手靠到車窗上,反正他們已經結盟,姬陰秀也沒有理由騙他,雖然之前猜到過這個結果,但出于沒有能證實的線索不能確定,還是有很長一段時間為在人海茫茫中找出一人感到頭疼過。
現在可以松一口氣了,至少不用花費額外的時間和精力尋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迎著朝陽出發,從前都是面對殘陽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