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米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需要的話我來幫你哦。”
黎敘2號也熱情甜蜜地朝她說道。
但黑暗中,他英俊的臉龐卻面無表情,盯著黎敘的目光中甚至明晃晃地蓄滿扭曲的殺意。
暫且不提在宿柳面前的體面問題,就單論黎敘與黎敘2號的恩怨,便并非僅由她而起。
這是胥黎川的里世界。從形成起,與聯邦建筑風格迥異的陌生城鎮便籠罩著濃霧,黑夜和暴雨從未消退,帶著海洋腥臭味的怪物游蕩在街頭、潛伏于迷障之中。
古老而神秘的建筑也永遠死寂沉默。除了本身就沒有門的露天建筑外,凡是閉合的門,無論用什么方式都無法打開。
里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在不知過去多久的漫長歲月中,胥黎川們漸漸確定了一件事——這是一座死亡的城鎮,沒有人類、沒有生命,不能互動、不能窺探。
在這里,除了殺死無數次也能死而復生的猙獰怪物外,存在著的就只有胥黎川,從18歲—28歲每一個年齡階段的胥黎川。
他們在這個只有胥黎川的世界里,和怪物搏斗、和胥黎川自相殘殺。
分明每一個人都是胥黎川,可偏偏每個人都有差異,唯一不變的是——他們都想要彼此消失,他們都想要成為唯一的胥黎川。
他們水火不容、見了面便注定你死我活,在只有胥黎川存在的時候尚是如此。
更遑論,當一個獨特的、鮮活的生命突然降臨,這份對胥黎川唯一性的競爭,只會愈演愈烈。
黎敘知道,現在還只是一個開始。
這片區域的胥黎川不多,他獨自在這里徘徊了很久,分裂出2號的這次也是他第一次死亡。
分裂體會優先讀取對分裂主體而言印象最深的一段記憶,那段旖旎曖昧的記憶或許真的沖擊力很強,為此,2號讀對宿柳的占有欲很強,同樣的,對他的殺意也急劇增長。
黎敘捏著手中的不銹鋼杯子嗤笑,笑2號的急迫,也笑自己。
他自己倒是沒發現,原來與宿柳有關的記憶竟會成為對他而言印象最深刻的存在?
不過倒也正常。
前半生短暫又枯燥,一切都得來的那么輕松,他的人生本就沒什么精彩紛呈之處,更沒有什么驚心動魄的瑰麗回憶。
在只有殺戮和死亡的里世界,宿柳反倒顯得那么獨特,成為了黑白世界中唯一的濃墨重彩。
堅硬的不銹鋼杯子在黎敘手中緩緩變形,他沒再理會黎敘2號那個假貨,而是抬頭,在黑暗中把視線投向某個方向。
或許是宿柳開始在他心中占據了一部分份量,屬于18歲黎敘的記憶海域被染上絢麗色彩,逐漸引起了同一片海域中別的獵食者的窺伺。
從那個被做了手腳的筆仙污染物出來時,他就隱隱察覺到有別的胥黎川正在趕來,只是不知道,來的究竟是哪一個。
此刻,對同類的排斥感越來越強烈,黎敘知道,那個比所有胥黎川都敏銳、最早察覺到宿柳存在的胥黎川越來越近,真的要到這座房子了。
黎敘2號雖然繼承了記憶,但到底是新生的,對記憶的不熟悉讓他稍顯稚嫩“單純”,根本不是對手。黎敘也沒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但別的胥黎川不同。
年長者的閱歷畢竟是少年胥黎川未曾親身經歷過的,哪怕能夠讀取記憶,卻也遠不如真的經歷過那段時光的他們狠戾、老練。
黎敘清楚地知道,如果玩心眼,自己根本不會是年長胥黎川的對手。
外面來的那個胥黎川,是多少歲的?是為了宿柳而來嗎?他讀取了多少記憶、又怎樣看待宿柳呢?
那個胥黎川是想來分一杯羹,還是從他手中搶走——不,黎敘了解自己。
對他們這種人而言,感興趣的就必須得到,決不允許共享、更不允許被搶走。
所以,那個胥黎川的目的只有一個。
目光投向門邊不停傳出響動的方向,哪怕看不到宿柳,黎敘也能精準定位到她的方位。
他想,是他先遇到的她,這抹亮麗的色彩最先涂布在他的世界,誰也不能搶走。
雖然無論在哪里都會被胥黎川感應到,但最起碼,還是先離開這里,去一個寬闊、有操作空間的地方。
念隨心動,精神力稍稍蔓延出去,黎敘探索著地下室外的環境,卻在房子里感受到了濃郁的污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