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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于森與星辰支配者的氣息,橙色與綠色的光糾纏扭曲在一起,似怪誕的極光,混亂、迷幻、不可名狀。
只是遠遠地感知了一瞬,萬千嘈雜的囈語和源自靈魂最深處的驚悸便襲來,大腦的神經劇烈跳動,黎敘知道,不能再朝外“看”了。
但是他可以“看”宿柳。
宿柳并不知道背后兩人的小動作,也不知道黎敘心中的彎彎繞繞。她干勁十足,自覺肩負起為三人爭取自由的重任,活力滿滿地鋸門。
本就缺胳膊少腿的鋸齒被金屬磨出豁口,電鋸噪音也越來越大,像即將熄火的老舊發動機,發出令人忍不住捂耳朵的刺耳聲響。
“這也是那個房子嗎?”鋸了這么久,也只給堅硬的鐵門修了個指甲,饒是宿柳有再多耐心也不免覺得無聊。
她還記得黎敘提出的時間線理論,“我們現在是在派對之前還是之后?他們召喚邪神眷屬成功了嗎?”
“是的。”黎敘屈起手指輕輕敲打墻壁,“邪神眷屬已經降臨了,他們現在在召喚邪神。”
他耐心地給宿柳講述、科普聯邦的邪神概念與歷史,并沒有問她為什么會對人盡皆知的常識這么一無所知。
直到宿柳慢慢消化吸收了這些知識后,空氣中彌漫的麻醉氣體也終于順著血液進入體內循環,漸漸發揮出作用。
臉龐和喉口突然燃起一陣熱意,并且逐漸蔓延,由上至下,有目的有意識一般匯聚到某處。
仿佛身處于炙熱的蒸爐之中,燒灼的熱意一股一股地侵襲,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大腦開始昏沉,四肢發軟無力,泛濫的燥熱癢意令黎敘意識到不對。
不對,這地下室里的空氣不對勁。
他迅速屏住呼吸,然而為時已晚。
濃度極高的麻醉氣體混雜著邪教徒奧利弗私藏的強效催情劑,早已隨著三人的動作、說話、呼吸彌漫至血液里,并隨著血液的流動深深進入身體。
之所以現在才發作,已經是由于黎敘精神值高、稍微抵擋后的效用罷了。
熱,熱意蠶食著理智,讓黎敘口干舌.燥,也讓他迫切地想要靠近一些能夠止渴的存在。
他望向門口的宿柳。
她好像沒什么癥狀,還一無所知地鋸著門,嘴里念念有詞地重復著邪神、召喚陣、邪神眷屬之類的詞匯。
聽起來似乎是在溫習所學的知識。
只是望著她的背影,那螞蟻般啃噬骨頭的癢意便稍微消解,仿佛她是什么靈丹妙藥一般。
仗著她看不見,他肆無忌憚地“服藥”。
熾熱目光似啜飲藥物的唇,從宿柳拎著電鋸的手指,一寸寸輕輕啄吻,上移到因干力氣活而挽起袖口、裸.露出的小臂,再緩緩移至優美纖細的脖頸。
柔軟的肌膚撞入視線時,那“藥物”的作用似乎也失效了,更猛烈的火燃燒起來,讓他視線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手中的不銹鋼杯子染上了他的體溫,堅硬金屬在這火一般滾燙的溫度下被摧殘得不成樣子。
黎敘捏著杯子的手指發白,格外用力,但心底那股肆虐的癢和熱仍叫囂著妄圖發泄。
但是不能。
熱意雖然難耐,但理智尚存,黎敘強迫自己從宿柳身上收回視線。他垂眸,皺了皺眉,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而后看向黎敘2號。
他已經知道這空氣里的雜質是什么東西了。
真沒想到,森與星辰支配者的信眾居然手段如此下作,在麻醉劑里摻催情劑,真是惡心。
雖然沒有看到那個鎖門人的樣子,不知道這些教徒是不是屬于蘭心教會,但黎敘猜測多半不是。
蘭心教會一向自視清高,認為自家真主是邪神里的一股清流,不僅沒什么降臨的野心,還對獻祭人類的祭祀活動沒什么興趣。
因得這個邪神的清高或者說神秘特質,祂的信徒也多半繼承了這點,不是謎語人就是狂信徒,除了例行召喚祂降臨外,就整天搞一些文雅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