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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淙想了想,又把隨身聽拿出來:這也送你!
李盛:這個不用。
你留著唄。以后有什么好聽的歌,我給你寄磁帶。
他說得很真誠,李盛收下了。
李家淙哼著曲,心應該已經飛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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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盛拿著李家淙給他的東西回家。他把衣服放好,躺到床上,研究那個隨身聽,剛進去磁帶,翻著里面的歌曲,九十年代的情歌,每一首都讓人心碎,梅艷芳、侯湘婷、孟庭葦
歌有種魔力,能把人帶入某種情境。李盛躺在那小隔間里,沒光亮,他伸出手,在半空看,只能看到模糊的指緣。
黑色背景應該更好想象才對。他相信著李家淙的臉。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他都曾觸碰過。
而縱然這樣親密過,他卻沒有感覺李家淙有片刻屬于他,觸感會在指尖消逝,他永遠無法抓住。
李盛垂下手,倏地起身,穿鞋出了門。
晚上十點,家家戶戶的燈也滅了。李盛沒拿手電,沿著村里的小路走。
出于某種壞心情,得而復失,失而復得,他為期一個月的夢醒了。
一個月,這個月他經歷了太多
夏天快過去了。
他好像還是什么都沒有,他現在想去看看那些屬于他的東西。
于是他去看了他的羊。
一個個臟兮兮地在圈里,懵懵懂懂。
他只想安靜的看它們一會兒,但這群羊見了他就以為有吃的,開始咩咩叫。
太吵了。
李盛平和地說:能不能別叫了。
羊還是叫。
李盛嘆口氣,又朝著大地走。路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他像是個夜里竊賊,飄蕩的幽靈,在苞米地頭走來走去。
突然,有個聲音叫住他:李盛?
李盛有點恍惚,對方又叫了一聲:李盛!
是李家淙。
李盛看到一個黑夜里一個猩紅的點。他在抽煙,像第一天他們再見時。
你這個點出來干什么?李家淙剛才還以為自己出現什么幻覺了。
李盛看不清他,也沒走過來,反問他:你這個點出來干什么?
抽煙啊,李家淙說過,你上大地來干什么?
李盛:看我的苞米你怎么不在家門口抽。
我看看你種得苞米,這答案怎么樣?
李盛半樂不樂,他是看不見李家淙,但李家淙應該能看他:想偷我苞米?
破苞米有人偷么,李家淙說,站那干嘛,過來啊。
李盛:我看不著路。
路都看不著還上這溜達。李家淙走了過去,我睡不著,有點兒興奮吧,也有點
說不好,他想抽煙確實可以在門口抽,但他走到這片地里來,看著靜穆的莊稼,獲得了片刻的舒適感。
算是和這段日子和平地道別吧。
你到底怎么了啊?李家淙問,鬧心?出來透風啊?
李盛:我鬧什么心?
李家淙:不知道啊。
李盛忽然抬頭,掐住李家淙的肩膀:又裝不知道?
這回真沒有,李家淙說,你要是想我,應該去家里找我。
找你,又能干什么?
李家淙表情有點驚喜,他覺得自己被李盛反制住了,他樂了,很浪地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唄。
李盛一瞬間有點厭他的不正經,厭他的貪玩,厭他缺少真情實意,只有獸性未泯。
操李盛第一次說了臟話,他板著李家淙的肩膀扯到自己面前,微一探頭,就咬到了他的嘴唇。
李家淙疼得嘶了一聲,把李盛推開:這種的,我不干,不太喜歡。
李盛看著他,重新吻過去。
這一次,他動作輕柔,輕輕地吻了吻。
李家淙:這地方。你
話沒說完,李盛把他拽進一旁的苞米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