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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最喜歡太白金星,長庚星,聽說原本是一位女仙執(zhí)掌,怪不得那么明亮。”杜可一嘿嘿地對蕭弦傻笑,露出專屬于她的小虎牙,臉上酒色紛擾。
這時候杜可一酒勁兒完全上來了,這燈光昏暗的月亮地,蕭弦恍悟出她原來已喝醉,接著杜可一又醉意地反問:“那…師傅您喜歡什么呢?”
“我喜歡…喜歡……”
蕭弦應該有意識到杜可一會反問,卻還是措手不及,滾燙的答案燒在嘴邊她卻不敢說出口,拼命地咽了回去,一再克制后才說:“…就喜歡北斗吧。”
“北斗啊,哈哈,我喜歡太白是因為我覺得像師傅。”杜可一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她說話時開心得像小鳥展開雙翼那樣抬手又放下,隨后仰面再去看星星,這話似乎是她對星星說的,并非對蕭弦說。
“誒…?像我…?所以你…”蕭弦瞳孔放大,怔在原地。
“星星,你知不知道,你好像一個人啊!像蕭弦,像她那么美麗動人又遙不可及。”杜可一表現(xiàn)得當真是忘了自己在對誰說話,她跟大自然交談是常事,可能醉意又將她帶入了萬物有靈的世界五分。
“你說,我該怎么辦?”
“她還對外人說我可愛,這是真的么?我該…怎么理解呢?”
“而我又有什么可愛之處?”
杜可一還在懵懵懂懂地問,自言自語,她醉得愈發(fā)深了,問的問題卻那么清醒。蕭弦在旁邊聽得既驚訝又慌張,也是沒頭沒腦的。她想承認自己先前說的話絕非捏造,但怕杜可一忽然醒過來,得知話全是她說的,而非星星。
左右為難,蕭弦感覺自己也醉了,渾身沸騰著欲言的沖動。直到聽見杜可一失落地反復詢問著,她到底有何可愛之處?蕭弦肯定是戲耍自己時,蕭弦才終于忍不住,強裝正經(jīng)地低聲說:“杜可一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足夠可愛了。”
“你沒騙我?”杜可一恍惚地歪頭看向蕭弦,醉醺醺的身姿在習習夜風中搖曳,幾乎站不穩(wěn),重心又明確地在腳底。
蕭弦心跳加快,卻篤定答:“沒騙你,我保證。”
“那好吧!我相信你啦!畢竟星星不會騙人。”杜可一緊接著又笑了,這也讓蕭弦松了口氣,她或許還在沉醉里說夢話呢。
既然杜可一越醉越厲害,風又涼,蕭弦趕緊將她扶回客棧去。一路上杜可一都很乖,任憑蕭弦領她走路,嘻嘻哈哈地亂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蕭弦在旁聽著也淺笑,呼吸雨后干潔空氣,走在這一路的月亮地上,心里莫名暖暖的。
這算自己第一次表達心意么?蕭弦問自己。雖然杜可一肯定什么也沒記住,不過這就足夠了。蕭弦很清楚自己只是個膽小鬼,為著那么一點點隱秘的坦白而快樂得——連骨頭都發(fā)酥了。
回去后,杜可一睡了很香的一覺,次日兩人輕快上馬,同朋友們道別。蕭弦將風車放在包袱中。今天去哪里呢?當然去看大峽谷!杜可一的江南水鄉(xiāng),一馬平川,所以蕭弦要帶她去看不一樣的鬼斧神工。
“那就比比誰跑得更快!”杜可一揚完鞭才通知蕭弦,自己先搶跑。
“杜可一,你耍賴呀!”
“追到就算你贏咯!”
蕭弦笑著追上去 ,她很有信心贏下比賽,卻又故意讓著杜可一。兩人一路跑進叢林,踏過小溪,林間漏下的光斑被馬尾掃拂在山道兩旁,前途光明,她們享受著相互追逐的樂趣。
顛簸了好大一陣,杜可一比馬兒先玩累了,要下馬來休息,蕭弦自然依她。躺在一片草坪上,蕭弦也坐下,兩個人開始看藍天悠然,云卷云舒。時光很長,生命卻很短,如果短暫的生命都與青草藍天作伴,那也不算吃虧,杜可一逍遙地蹺著二郎腿躺著對蕭弦道。
“別說那些笨蛋話,你可得長命百歲地活著。”
“然后,再繼續(xù)麻煩為師我。”蕭弦說著,順手摘了根草放在杜可一鼻尖上,她也有那么調(diào)皮的時候。
“哈啾!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別賴我糾纏~”杜可一頻頻擺頭,把草弄掉,瞇著眼睛對蕭弦笑。
蕭弦有點小恣意地回:“我可是堂堂掌教,沒什么事情,我說了不算的。”
“喲,不愧是掌教大人,說話就是硬氣。”
“看你信不信吧。”
她們隨口開著不算玩笑的玩笑,打著不是趣的趣,似乎就這么把一生都囑托給對方了,如此草率又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