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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李缊的一點兒私心。
黎明之際,最后一聲“咔”,《野黎生》殺青,全劇組都高聲歡呼起來,屬于他們所有人的日子暫且告一段落,太陽自遠方升起,而海水呼嘯不停。
在充滿歡樂的全劇組殺青宴里,李缊是重點關注對象,被灌了很多酒,最后看手機都有些重影,他接到李崇山的電話,出門站在萬家燈火下,聽李崇山問道:
“殺青了?”
李缊“嗯”了一聲。
李崇山?jīng)]有對他的電影表示任何關心,也沒有提出任何意見或建議,在太過安靜的背景音里,李崇山厚重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他一貫的獨斷專行,問李缊:
“聽說了你包養(yǎng)了一個情人?”
七月的風明明是熱的,可李缊握著手機,卻覺得一股涼意冒了上來。
第13章 過年
后面的畫面紛雜而混亂,回憶一縷縷地,水草似將李缊掩埋。
觸手可及的雪、鮮艷的薄荷,還有透過光顧可聞的電流聲,猶如快速變幻的幻燈片,走馬燈閃過,最后李缊看見滿眼的血,是他已故的母親徐君繁,他仿佛聽見刀刃刮破皮膚,鮮紅的液體從脖頸噴涌而下,所有的畫面都被遮蓋,只剩下心跳驟然跳動的聲音。
鬧鐘響了。
李缊倏而睜眼,臥室一片明亮。
窗簾昨晚沒有拉上,暴雪過后的陽光澄澈了不少,照在李缊整個人身上,連同腫脹的眼角也暖乎乎的。
李缊隨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很久才重新閉上眼睛。
三天后,《回溫》劇組官宣傅梵安的加入,一時間,網(wǎng)友炸開了鍋。
——“傅梵安接盤俠,惡。”
——“……為什么是李缊啊無語,他拍得好電影?”
——“賣房子拍電影,傻逼。”
——“這倆人不是鬧掰了嗎?還是我記錯了?”
——“我靠我靠,傅梵安和李缊!!五年之后的黎生售后!!”
——“講個笑話,李缊和傅梵安和好。”
……
真情實感唾罵的多,看熱鬧的也不少,不過李缊刷了些消息,心態(tài)很好地想,總之話題度是有了。
不過也是,他們兩人湊在一塊,很難沒有話題度。
畢竟在方面的金帽獎頒獎典禮上,傅梵安獲最佳男演員獎,李缊可是掌都沒鼓,直接甩臉走人的,這段視頻后來在網(wǎng)上廣為流傳,成為網(wǎng)友茶余飯后的談資。
也是兩人關系惡劣的佐證。
沒人知道具體是因為什么,電影的拍攝和上映的這段時間差讓許多事都變得撲朔迷離,就像沒人知道為什么李缊在處女作《野黎生》入圍金帽獎最佳影片后,在風頭正盛之時選擇出國。
網(wǎng)民喜歡熱鬧,卻也僅限于喜歡熱鬧。
年后《回溫》開機,李缊將這部片子背景定在北方,年味還沒有過去,一行人已經(jīng)投入到拍攝之中。
傅梵安所飾演的蔣雨聲是一個拳手,為了貼合角色,傅梵安整個春節(jié)都在增肌,肌肉比原來結(jié)實了很多,但不至于過度強壯。
這也是李缊的要求,事實上李缊是一點點看著傅梵安如何改變的,因為他們幾乎整個冬天都在一起。
李缊是準備獨自一人的,除夕、過年離他太遠了,小的時候李缊在這種時候見不到李崇山,后來李缊再見不到他的母親徐君繁,后來去了國外,他幾乎每一個除夕都在不同國家間奔波。
過年就變成沒有實際意義的空殼子,李缊也沒有在如何如何的想法。
今年是個意外,年前四天,李缊接到一位不速之客的電話,讓他給自己開門。
“傅梵安?”李缊頭發(fā)亂糟糟地蓬起,嘴里還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問他,“你不回家過年?”
“他們丟下我旅游去了,”直接將一大家子人打包送往海南的傅影帝語氣沒有絲毫變動,聽起來很真誠,“我只能一個人過年。”
李缊下樓接人的時候只來得及穿上拖鞋。
傅梵安一身黑衣黑褲,身高腿長地站在保安亭旁邊,手邊立著一個行李箱。
他看見李缊穿著很單薄的白色毛衣,朝自己小跑過來,順手準備拿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