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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將雪茄從包間的恒溫恒濕柜里取出來,又拿來了工具。
赫伯特見狀端著酒起身:“你們先抽,我出去待會兒?!?
沒一會兒,包間里就煙霧繚繞起來,就算強力的空氣循環(huán)機高負荷運作也一時抽不凈這么多煙氣,畢竟不缺錢的雄蟲閣下們,不止是人手一根,煙灰缸里還插里幾根空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用雪茄冒充香燭祭祀祖先。
不管他們在搞什么新玩法,珍惜器官,不想被一同熏制的赫伯特先避開了。
包間連通著很寬敞的露天陽臺,一般是給想要安靜一會兒或是換換氣的客蟲準備的,站在欄桿邊上就能看見下邊的小花園。
雖然里邊極盡喧囂,但小花園里卻格外安靜。照明的光線也不強,植物花木在微光中隱隱綽綽,半是掩映在暗處,半是在路面墻邊投映出枝條花朵的影子。
小花園里的花木品種還算不錯,能看出來每天都有好好打理。只不過在這樣熱鬧的娛樂場所,這種安靜小花園顯然不太受歡迎,通常沒有幾個蟲會大晚上專門出來到里面去,只是偶爾有嘔吐聲在昏暗的角落里響起。
赫伯特在陽臺上沒坐一會兒,就看見里面的狐朋狗友給他發(fā)來信息:【赫伯特,你跑哪了?等會兒趕快回來,有樂子[壞笑][壞笑]】
以赫伯特對他們這群平日里無所事事的蟲的了解,這樂子多半沒什么新意。如果是往常,他說不定正好無聊就進去看看。但今天他有些心煩意亂,懶得為了看什么莫名其妙的樂子進去吸他們的二手煙。
他關(guān)上光腦,動作優(yōu)雅地端起酒慢慢抿了一小口,隨即就皺起眉頭,朝地上呸呸呸了數(shù)下。
他就知道德西科又被哄了!
赫伯特舉起酒杯對向光源,盯著酒杯里的酒液看了看?;璋档墓饩€下,酒液的顏色越發(fā)顯得奇怪詭異,也不知道德西科胡亂往里邊加了些什么,真是信了他的邪才會嘗上那么一口!
赫伯特嫌棄地把酒杯放得離自己遠了些,目光卻順著酒杯的方向,看到了下邊花園中快步走過的身影,赫伯特瞥了一眼就無趣地移開了視線。
“喂,你站住?!?
下邊花園傳來聲響,聲音含糊不清,一聽就是個醉鬼?,F(xiàn)在時間還早就喝成這樣,不是被灌酒了就是酒量差到極點。
“閣下,請問您有什么事?”
另一個蟲的聲音倒是清爽,聽著隱約還有些耳熟。但他說話的聲音不高,赫伯特在上邊陽臺和他們有些距離,也就聽不太清楚。
“嘖嘖嘖。”醉酒的雄蟲不知道在干什么,沉默了半天,也可能是酒精作用下讓他的腦子卡殼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響起他的聲音:“你——可長得真像個鬼啊,你是鬼嘛?”
“不是的,閣下?!甭曇艉芷届o。
“嗯?不是?”又是一陣沉默,隨即是疑惑的聲音:“那你怎么和紙片一樣?嘖,我不信。聽說前幾個月這死了個雌蟲,骨翅被割了下來,腹部也被掏空了,你把衣服都脫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那個鬼?”
“閣下,您醉了?!贝葡x的聲音依然很鎮(zhèn)靜。
“瞎說,我沒醉?!毙巯x的聲音明顯有點惱了,“你肯定就是前幾個月死的那個雌蟲,現(xiàn)在變成鬼了。快點脫,我要找到你是鬼的證據(jù)?!?
“您沒醉?我不信?!?
雌蟲的聲音越平靜,越讓醉了酒的雄蟲惱火。
“什么??”
雌蟲問:“那您現(xiàn)在能看清我是誰嗎?”
“唔……”喝懵了的雄蟲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單純在放空大腦,慢悠悠地開始數(shù)數(shù),“四個眼睛,兩個鼻子,兩張嘴,我看得很清楚……”
“啪”!伴隨著擊打身體的聲音,疑似不擅長數(shù)學的雄蟲被動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