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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冰大步跨入,奇怪地看了莫名緘默的寄虹一眼,兩人視線相觸的剎那,她動了動唇,雖未出聲,但一雙眸子里波光浮動,似有千言萬語。
短短一眼間,他看見她臉色蒼白,脊背僵硬地挺著,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幾乎要扯裂了。
她在害怕。
她望他的那一眼,是求救。
嚴冰瞬間了悟,沙坤恐怕就在寄虹身后的床帳中。
隊正向前走去,她緊抿雙唇,身子卻止不住微微顫抖,眸中盈盈似欲落淚。
他翻來覆去地權衡利弊,若他不理此事,無論發生何事均可推得一干二凈,但沙坤會否對她不利?若出手相助,萬一東窗事發,他可能擔上共犯之名,重則人頭落地。與他毫無干系,何必要惹上這沒頭沒腦的官司?
但她的淚光在眼前揮之不去。
隊正已走到她身前,“姑娘……”
寄虹身子忽地一震,溢出一聲低呼,聲音里滿是恐懼。
頃刻間,利弊權衡煙消云散,嚴冰閃身擋在她面前,把隊正拉到角落,“人情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兄弟都是混公門的,我行過你方便,你也賣我個方便如何?”偷偷把銀票塞到他手中。
隊正看看嚴冰欲蓋彌彰的眼神,再看看姑娘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衣裳,感覺那密不透風的帷帳里肯定是一床春色。人家的風流韻事本來也不干他的事,他樂得賣個人情,把銀票揣進懷里,大聲說:“都查過了,并無要犯,這便走了?!睕_嚴冰擠擠眼,“好生歇息?!?
嚴冰心領神會地假笑。站在門口,目送官兵上岸,火光遠遠瞧不見了,又等待片刻,周遭徹底安靜下來,他閂上艙門,轉過身,已是一副冷峻神情。
“閣下何必跟姑娘家過不去,沖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平行空間小劇場
寄虹:“老公,那個時候我穿著男裝,你沒有一點歪心思嗎?”
嚴冰正對著電腦看工作文件,頭也不抬地說:“泳裝還差不多?!?
寄虹:“電視劇里不都愛演襯衫誘惑嗎?”
嚴冰:“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寄虹洗完澡出來,穿著嚴冰的白襯衫當睡衣,下邊露著大白腿,上邊少系一???,倚著臥室門上演“襯衫誘惑”。嚴冰抬頭看她一眼,又默不作聲轉回屏幕。
討厭!果然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嚴冰卻關機闔上筆記本,朝她招手,“過來,我教你怎么穿襯衫?!?
把她抱跪在腿上,嚴冰解開正數三粒紐扣,倒數一粒,上下端詳過后,一臉正人君子地點點頭,“下次再想誘惑我,就這么穿,記住了?”
老公,你好壞……
“還有啊,以后想——”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一下“——的時候,說一聲就行,不用這么費事,你穿不穿衣服都誘人?!?
☆、二燈換一命
“她膽子小,別嚇著她,咱們一邊說話。”嚴冰把隊正拉到角落,“人情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兄弟都是混公門的,我行過你方便,你也賣我個方便如何?”偷偷把銀票塞到他手中。
隊正看看嚴冰欲蓋彌彰的眼神,再看看姑娘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衣裳,感覺那密不透風的帷帳里肯定是一床春.色。人家的風流韻事本來也不干他的事,他樂得賣個人情,把銀票揣進懷里,大聲說:“都查過了,并無要犯,這便走了。”沖嚴冰擠擠眼,“好生歇息?!?
嚴冰心領神會地假笑。站在門口,目送官兵上岸,火光遠遠瞧不見了,又等待片刻,周遭徹底安靜下來,他閂上艙門,轉過身,已是一副冷峻神情。
“閣下何必跟姑娘家過不去,沖我來?!?
他語氣平靜,從容不迫,莫名令寄虹狂跳的心安定下來。
帷帳微微動了一下,寄虹極其緩慢地站起身,僵硬地邁出一步。帳簾一挑,輕飄飄躍出一個手持匕首的男子,匕首慢慢從她背后移到頸間,故意露出雪亮的刀尖。
他晃晃腦袋,沖嚴冰一笑,“有擔當?!?
嚴冰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寄虹蒼白的臉上移開,專注地盯著他鷹隼般的眼眸?!吧忱??”
“好眼力?!?
嚴冰冷冷地說:“今晚之事,我與她絕不會吐露半字。好走不送。”
沙坤痞痞地笑,“不想見小娘子變成刀下鬼吧?”
嚴冰不動如山,“別有所求?”
“聰明!借你的燈籠一用?!?
嚴冰沒有答話。掛上燈籠,沙坤便可將船隊瞞天過海變作督陶署的官船,堂而皇之地出海,即便犯了掉腦袋的案子,抓不到證據就了了。但萬一敗露,嚴冰便坐實了同犯的罪名,頓覺脖子涼颼颼的。
“以燈籠換人命,這買賣劃算,小娘子你說是不是?”沙坤用匕首拍了拍她的下巴,目光卻是看向嚴冰。
兩人視線皆如刀鋒,在空中撞出火花。對峙片刻,嚴冰側身讓開,“不必還了。”
沙坤收斂笑容,鄭重地點了下頭,似是感謝,“出茂城就燒個干干凈凈,保證不會扯到你頭上?!?
他押著寄虹走到船頭,摘燈收刀,匕首剛離開脖頸,視線緊追著她的嚴冰飛快將她拉到身后,這樣一個類似保護的舉動,令她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沙坤向兩人抱拳欲走,她卻忽然開口,“你是沙坤?”話里猶帶著顫音,但問得毫不猶豫。
“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今日大恩來日必當相報?!?
她直眉楞眼地問:“你欠寶來當鋪的債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