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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虹沒有開口,丘爺爺已經按捺不住怒火,“你這個后生心腸歹毒得很,憑什么斷人生路?”
焦泰斜睨著他,“我倒想問問,做出斷人性命這種事,你不會夢到他們化成厲鬼索你魂魄嗎?”
“你、你、你……你說……”丘爺爺剎那面色青灰,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倒不過氣,癱坐在小夏懷里。
小夏和寄虹嚇得不輕,忙忙勸撫,丘爺爺卻聽不見似的,直勾勾地盯著焦泰,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焦泰陰陽怪氣地說:“我說,你燒出一個禍國的瓷,害死那么多人,卻讓嚴冰他爹替你去死,甩手來了青坪。換成是我,早無顏活在世上。老人家啊,你臉皮之厚,晚輩愧不能及……”
曾經深埋心底的災禍、血色、屈辱與苦難,都隨著這尖刻的言語咆哮襲來,重重將年邁的老人擊潰在地。
小夏和寄虹再顧不上許多,將昏厥的丘爺爺抬到車上,飛馳而去。
他們幾乎是撞開醫館大門的。
大夫立刻診脈、施針、開方、命學徒熬藥,情況稍見穩定后,大夫才解釋,“這是急發風癥,就算命能保住,恐怕——”他頓了一下,“下不了床了。”
即是說,最好的情況是癱瘓。
小夏憤然,大夫揮揮手,“你們先出去吧,我需要靜心施針。”
寄虹把小夏拉了出來。兩人站在蕭瑟的街邊,感覺夏夜的風竟如此寒冷。
小夏狠狠踢了一下石墻,“焦泰這個混蛋,害了霍老掌柜,又害了丘爺爺,老天怎么不劈死他?”
寄虹腦子里轟地一聲。她慢慢慢慢轉過頭來,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婚后小劇場
小霽月請小南瓜參觀她的蠶寶寶,小南瓜大膽熱烈地毛遂自薦,“讓我給它們當爹吧!”
小霽月仔細端詳了一會他的胖臉圓肚子,搖搖頭,“你不行,我孩子的爹得是個狗,你不像。”
小南瓜:(⊙o⊙)╮(╯▽╰)╭
小霽月:“不是小白白那樣的,是我爹那樣的。我聽我娘跟我爹說,他在外像狼狗,在家像懶狗,白天像忠狗,夜里像餓狗。”
☆、隱藏的真相
小夏一愣,陡然反應過來,糟糕!闖大禍了!
他本能地向后縮了一下,卻被寄虹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你說我爹什么?你說什么?!”她厲聲問。
他張大了嘴無聲片刻后,慢慢垂下了頭,“少爺不讓我說。”
扣在他手腕的手抖了一下。
他囁嚅著說:“二小姐,你別……“
寄虹猛地推開他,狂奔入暗夜之中。
他想去追,但被大夫喚住。他看看剛剛睜開眼的丘爺爺,再看看已經不見蹤影的寄虹,抬手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寄虹沖進學堂,差點被倒在地上的門閂絆倒在房門前。她趔趄一下,站穩身形后,卻發覺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
門內依舊有著熟悉的授課聲,而這道門卻成了地獄的界碑,一旦入內,恐萬劫不復。
屋內的嚴冰無意間抬頭,正瞥見呆若木雞的她,鬢發凌亂,魂游天外。一句話講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今日就到這里吧。”
聽課的人陸續出門,都看到釘在院中的寄虹,暗笑英雄難過美人關,識趣地速速散了。
偌大的學堂里,嚴冰的聲音聽起來莫名的空洞,“怎么了?進來慢慢說。”
她一動不動,像銹在土里的釘。
他察覺她的異樣,微微俯身,更加放柔了語氣,“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訴我。”
她翕動著嘴唇,說:“嚴冰……”卻發不出聲音。
問出那句話,太難太難了。可她別無選擇。
艱難地擠出一句支離破碎的話,“……我爹的……是不是,另有內情?”
嚴冰的表情凝固了。
他只沉默了很短的時間,她卻覺漫長得像牢獄中難捱的年月。
然后,她聽見他喑啞的聲音,“霍老掌柜,亡于重傷不治。”
“我……我知……”
他繼續說:“焦泰勾結耗子精下的黑手,我曾托人照應,但焦泰鐵了心置人于死地。”
世界模糊起來,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你、你有證據?”
“我有證人。”與其在惴惴猜疑中粉飾太平,不如打碎幻象重塑新生。至少,她或痛或憤或恨時,還有他陪在身邊。
不知是哭泣還是仇恨,她的眸子是紅的,像絕境里的孤狼。
他抬手去按她的肩膀,觸到她的那刻,她仿佛突然從噩夢中驚醒,彈出幾步,撈起地上的門閂,瘋也似的往外沖。
“不行!”嚴冰一把攥住她。
她拼命掙扎,力氣大得驚人,他居然差點脫手,又不敢太過用力怕弄傷她,只得雙臂環腰將她摁在懷里,任她喊罵捶打,他只是緊緊地抱著,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