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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把人穩(wěn)住了,孟文芝也不再有走的意思,站立在那處,回道:“好。”
沒多久,阿蘭竟抱了個(gè)扁木箱子匆匆回來,腳步輕快,看起來還算滿意。
孟文芝見狀,好奇問道:“這箱子里有什么寶貝?”
阿蘭笑笑,開口答:“談不上寶貝,只是正好缺它。”說著,把箱子先放在桌上,打開與他看。
里頭躺著一套白瓷茶具,壺杯色若羊脂,皆是玲瓏精巧。
孟文芝不動聲色收回目光,余光見旁的人都各自忙碌,無人留意這里,便微微側(cè)身悄聲再問:“姑娘的酒鋪,可是要改為茶莊?”
阿蘭可不遮掩,直道出真話:“三碗酒入腹,不過片刻沉醉,若想與人長敘,還真該辦起茶莊才是。”
聽此一句,孟文芝心中既喜又憂,原來還是被人捉住了把柄,只能好好受著她的調(diào)笑。
不過,她話里話外又似乎別有含義,這“茶莊”……聽起來倒像是為他改的。
有這份情意在,誰還管得其他。孟文芝把自己哄得歡欣,合上箱子,順手便提起這一套茶具。
現(xiàn)下身在外面,叫人瞧見多不方便,阿蘭實(shí)難為情,不等細(xì)思,卻見他邁起步下了臺階,只好先速速將人攆上,同時(shí)伸手去接箱子。
孟文芝提前察覺,輕輕推開她的腕:“不沉。”
阿蘭這就收回手,不自主地用指節(jié)蹭了唇尖,瞥去目光,小聲問他:“大人提著它,是要去哪里……”
孟文芝低眸看她,總覺她眉眼中隱隱有幾分委屈,體會一番,忽覺得好像是自己搶了她的東西似的。
頓時(shí)喉間一哽,有些不自在,便反問:“你去哪里?”
“我?”阿蘭放下手,輕語道,“我自是往家里去的。”
她此番,說“家”而不說“酒鋪”,倒叫人不好接話。
思來想去,也只能說一句:“我送你過去。”
那次阿蘭主動相邀,他滿心歡暢赴約,最后醉倒在那處,鬧得啼笑皆非。如今再等不到阿蘭開口,既想去找她,又不能貿(mào)然強(qiáng)去,心中免不得失落,卻也忍著情緒,并未表現(xiàn)出來。
這會兒,阿蘭早有了打算,偏偏要佯裝做考慮,故意猶豫道:“那便有勞大人了。”
本想接著去抬眸找他的眼睛,以表赤誠心意,倒是真的有些羞澀,只與他目光交觸一瞬,便慌亂地轉(zhuǎn)移到了裙邊。
哪知,這匆匆一眼,可比春風(fēng)更要醉人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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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留客
孟文芝身下突然虛軟, 仿佛直陷進(jìn)了棉花團(tuán)里,險(xiǎn)些絆住腳。
好在阿蘭心思已到了別處,沒看出他的異樣, 一邊扭頭回望石橋,一邊說:“還請等我一會兒。”
橋上,老儒已經(jīng)離去, 只剩幾個(gè)吏員手麻腳利地收尾,這處幾乎都收拾妥當(dāng)了。
唯有那條長桌很是笨拙,收不起,也挪不動,只能先擺在那里,等待眾人合力搬運(yùn)。
其中一個(gè)吏員干完活兒, 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不經(jīng)意瞄見桌上似乎還遺留著什么長條狀的東西, 道:“怎么桌上還有東西沒收?”
走近一看,是柄疊起來的折扇, 扇木與桌面同色, 還真不好發(fā)現(xiàn),只好轉(zhuǎn)頭呼喊同伴:“是扇子, 要裝到箱子里去。”
“唉, 好麻煩!”
另一人剛把箱子鎖上, 直腰起來,聽他言, 無奈抱怨一聲,又彎身下去,拿鑰匙去探鎖眼,邊說著:“等我再把它給你打開來。”
阿蘭瞧望著, 急煎煎登梯趕來。剛到,便看見那人要將扇子拋進(jìn)大敞開的箱子里,忙探手道:“這位哥哥且慢!”
扇子就要脫手而出,卻又被順勢捏住尾巴,撈了回來,吏員兩手握著扇子,問:“什么事?”
阿蘭眼光從他臉上游到他手中,小心開口:“不知這柄扇子能否贈予我?”怕他不愿,又再補(bǔ)充道,“方才我代人對上了這上面的聯(lián)句。”
“哦,我記得你,”吏員打量她一陣,點(diǎn)點(diǎn)頭,把折扇打開確認(rèn)后,交遞過去,“恰好是這柄沒收,拿去吧。”
旁邊人把兩眼一擠,看著好不容易塞滿的箱子,這下白白打開,扇子散落了滿地,苦道:“早知就不開箱了。”
“多謝二位哥哥。”阿蘭笑盈盈接過扇子,柔聲道,連帶那人的情緒也照顧了,快步離開。
孟文芝怕再會腳軟,先下了石橋階梯,駐足在平地,翹首等待。見她轉(zhuǎn)身來,眉眼間神采奕奕,原是討了一柄折扇回來。
未及到他身邊,阿蘭先慢下來,要與他保持距離。
許是他的一身官服過于惹目,怕與他并肩而行,受人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