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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季知野的聲音又喑啞又干澀,絲毫聽不出原本的聲線。
“小野哥,我明天早上有事,就不在醫院待著了,你到時候來看看吧。”李笑笑聲音聽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之余甚至完全忽視了季知野的不對勁,季知野幾乎是聽不清他說了什么,恍惚中說了句好,便把電話給掛了。
他站在原地,渾身上下的血液就跟凝固了一樣。季知野再度拿起手機,找到和祁越的聊天框,一個鍵一個鍵慢慢地打出一行字發送。
“季文捷現在在哪里。”
對面沒過多久就回了訊息,是一個定位。
hurricane山地越野賽車場。
季知野甚至都來不及把貓放下,也沒看后面祁越發來的訊息,單手摟著貓,闊步出門,迅速利落地跨坐在那輛舊摩托上,連頭盔都沒戴,油門一擰,在黑夜里竄得沒了影子。
夜晚風很熱,但高速行駛總歸也帶來點涼意,風沒把季知野胸口處熊熊燃燒的怒火吹滅,反而越來越旺。他的頭發在黑夜中肆意飄舞飛揚,眉宇間透露著股煞氣,陰惻惻的模樣仿佛看著著實令人心驚膽戰。
季知野一路狂飆,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在越過山地越野賽車場外圍攔截裝置時,季知野將私下改裝過的摩托車油門擰到底,不知死活地沖了過去,黑夜裹挾著他與這架出奇有些耐造的鋼鐵巨獸,破壞力極強地撞壞了那道攔截。
轟隆隆的摩托聲就像是宣戰的信號,季知野單手摟這一只貓,穿著一身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短袖加運動短褲,生生殺進了此時正興致高漲的華京闊少闊小姐們的名流圈。
突如其來的高速行駛的摩托車迎面沖來,頓時間驚叫聲四起,燈光不算太亮,季知野無法準確無誤地找到季文捷的位置。他剎了車,從摩托車上下來,單手摟著七月的手上沾著些許血跡。
季知野面無表情神色陰冷,從改裝的摩托車坐墊側方,極其熟練地抽出一根鋼棍。
周遭都是壓都壓不住的議論喧鬧聲,也有動作利落地直接叫了安保來,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失控了起來。季知野不顧周遭的嘈雜,沉著聲音一字一句問道:“季文捷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匯聚到一輛剛下來的越野車上,坐在里面的季文捷還在高聲興奮呼喊,降下車窗一個漂移穩穩停下,他還沉浸在贏了這輪的欣喜中,還沒來得及說話,剩下半截車窗在一陣勁風下應聲碎裂。
季文捷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季知野那張陰惻惻充滿煞氣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他被季知野單手拽出了車門,新款的賽車服在修建的賽道上剮蹭,石子硌得他背疼得厲害。季文捷怒氣沖沖地瞪著季知野,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被重重一腳踩在了胸口。
那宛若千斤重般的一腳踩得他五臟肺腑都在疼,甚至有了嘔血的念頭。季知野一只腳踩在他的手上,一只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東西,還給我。”
季文捷臉上掛不住,聽見匆匆趕來的安保腳步聲,冷笑著悶咳兩聲,呼吸不暢的用語言攻擊著他:“哦,那個破盒子啊,早就被我當成垃圾給扔了……哈哈,你去找啊,有種你就去翻垃圾堆——啊!”
一聲慘叫響起。
季知野那根鋼棍,毫不留情地捅進了季文捷嘴里。他似乎是不要命了,瘋了一樣地拽著季文捷的領子,數不清楚的拳頭,銀色的鋼棍被逐漸染成血紅色,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脫手了的貓畏畏縮縮的在一邊窩著不敢上前。
鮮血直流,甚至逐漸聽不見季文捷的慘叫聲和呼救聲。
祁越趕到的時候,季知野正把季文捷摁在地上死命地打,躺在地上的季文捷一動不動,整張臉沾著橫流的血跡,猙獰的有些看不清原樣。硬扯著要拉開季知野的安保們無一例外都被發了瘋一樣的瘋狗季知野打傷,季知野被幾個人強行摁著架起來往后拽,猛烈的掙扎讓他看起來像一頭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