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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野似乎真的要替代他了,他光是想想都恨得牙癢癢。
而被季文捷恨得不行的季知野,在暑假即將結束的這幾個星期里,依舊在不停地打工。阿婆那里需要的錢不少,新學期將至,他卡里的錢依舊是不夠、還不夠。
他每日都忙得連軸轉,只有接到紋身預約的時候才會抽時間去店里一趟,其他時間要么就在酒吧要么就在夜店——這種來錢快的地方。
而季家老三流落民間三班倒的勁爆新聞依舊每天都在各種微信群里散播。祁越每天都被迫接受著季知野的各種動向,看到有點意思的,就轉手發給季知野,問一句譬如你今天上酒吧臺上唱歌了?
然后得到季知野寥寥幾句,略顯簡單沉默的回復。
趙文將上次季知野是如何在暴躁情況下打了祁越,祁越又是如何忍氣吞聲地咽下這口氣,還替季知野出頭的光輝事跡講述給了不在場的徐允周和顧譽白聽,兩個人都紛紛不可置信地嘖嘖稱奇。
并且對于趙文發出的這種人才一定要交好的荒謬號召表示了一定的贊同傾向。
“你們是真的有病。”祁越懶洋洋靠在真皮沙發上,掀起眼皮對眼前不知所云的三個人毫不客氣評價著。
徐允周憋著笑,眼鏡都稍微抖動了幾下:“阿越,我沒想過你還能被人打。”
祁越腹誹,他還被打了兩次。
“我一直以為,就他這記仇的性子,只有他未來老婆能享受這種特權。”顧譽白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銳評道。
“滾你們媽的。”祁越幾個眼刀,三個男人笑得越發歡脫了。
沒過多久,季知野就開學了,讀大二可以申請走讀,季知野就沒有再選擇住宿。巧合的是,從華京大學往他家的方向開,正好就會路過祁越住的別墅區。
頭一回路過的時候,季知野還停車注視了一會兒這個當時天色太黑,沒看出全貌的地方。
祁越偶爾會給他發信息,季知野大多數時間都不太清楚該以怎么樣的態度和身份回復,結果就是導致他回的信息即冷淡又疏離。
甚至有一次,祁越很直白地發了條語音過來問他:“季知野,你很討厭回人信息?”
季知野無奈,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同樣回了一條能帶上語氣的語音,告訴祁越,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復而已。
他本來以為和祁越再見一面可能要挺久之后,卻沒有想到,季知野剛結束了一上午的課程,背著包往外走準備出校的時候,恰好撞見了從一輛新款保時捷上下來的祁越。
祁越今天來大概是有正事,九月天依舊熱得要命,但他還穿著繃的緊緊的白色襯衫,勾勒著漂亮有型的肌肉輪廓,折起的襯衫袖子下露出緊實的小臂,順著凸起蜿蜒的青筋,是一雙修長漂亮的手。
季知野隔著點距離,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時祁越緊緊拽著他手腕的觸感,他滾動了下喉結。
“季知野?”
在季知野出門與祁越打上照面前,祁越卻先一步看見了他。
“嗯。”季知野背著包,正常步速走了出來:“怎么來華大了。”
“快教師節,我爸讓我回饋下母校,來捐點東西。”祁越輕笑,輕車熟路地從保時捷里掏了盒頂好的香煙出來,指尖一挑遞給他:“剛開的,第一根給你。”
季知野默不作聲接過,卻沒抽,塞進了褲子口袋里,動作之間,他略帶點琥珀色的瞳孔卻一直聚焦在祁越身上。
“我等下和趙文兒他們吃飯去,你要不要來。”祁越見他不說話,剛好想起趙文上次提起來,次次約季知野出來吃飯他都不應的事,便替趙文張了這個口。
季知野點了點頭:“好。”
他今天穿得比之前幾次具有學生氣多了。普通的白色短袖、拼接牛仔長褲搭板鞋,脖頸上還掛著一根銀色項鏈,耳骨處依舊戴著三個耳骨釘。頭發相較之前,又短了點,但唯一不變的是它依舊帶卷兒,看起來干凈利落不少。
“你今天走的什么路線,清純男大學生。”祁越瞇了瞇眼,從煙盒里拿出煙來點燃,手指挑挑示意他上車。
季知野對于祁越的調笑把戲已經徹底脫敏,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動著胸前的項鏈:“是的,我明天還會走暗黑騎士的路線。”
祁越被他逗樂,悶笑著,嘴里的煙都差點沒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