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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對精神類藥物的依賴性倒是越來越高了。
季知野一連在酒店待了近半個月,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宜統(tǒng)統(tǒng)都交給林秘書去做,這幾天他擬定了無數(shù)份股權(quán)收購合同,直接面向在季氏接下來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上,有意向轉(zhuǎn)讓股權(quán)的所有股東。
在美國混了三年風聲水起,季知野最擅長的事情便是與人打交道。有些事與蛇打七寸是一樣的道理,拿捏住人的把柄自然也不擔憂事情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畢竟他送給季為聲的禮物實在也稱得上一份大禮。
季氏年會當天,季瑛一大早就做好了準備,季氏的動蕩在整個華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乏有人想來看個熱鬧借此再分一杯羹。至少趙文是這么想的,他看季為聲不爽很久,再者說,也到了該站隊的時候。
出席大企業(yè)年會,怎么說也會要求帶個女伴,但趙文仔細想想,他和姜小姐已經(jīng)形同陌路很久,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帶女伴,便打算舔著臉跟著祁越搭伙去看看熱鬧。
祁越出場定然是自帶話題度,畢竟祁越的未婚妻就是季家接下來競選當家人的有力競爭者之一。祁越對于這件事感興趣的程度平平,自從上次知道季知野會回來后,祁越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反反復復走神的狀態(tài)之中。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祁越緊張得要命,大概早已在腦海中構(gòu)建了無數(shù)次他們重逢的景象。
年會上格外熱鬧,有了祁越和趙文坐鎮(zhèn),但凡有眼力見的人大概都清楚,祁越和趙文兩個人是站隊季瑛,而不是季為聲。這就像一股有點兒潛移默化的冷風,若有若無地飄來,無聲之中引導著風向。
季瑛一身黑,下半身干練半身裙,上面套了一件短款黑色西裝,閃爍著微光的米白色珍珠掛在脖頸上盡顯貴氣。她手上端著杯香檳,在人群中游走了一圈后幽幽轉(zhuǎn)回祁越他們旁邊。
“今天來的股東都是來‘受賄’的,早就站好隊的人不屑來,這些遲遲沒做好決定的,才巴不得在這里被我們挨個拉攏。”季瑛嘴微張,臉上帶著丁點笑意,試圖不讓人察覺她的異樣。
祁越懶懶掀了下眼皮:“怎么,你賄賂了多少。”
季瑛冷笑一聲:“一個都沒。”
“……你破產(chǎn)了?”趙文聞言輕聲低問,被季瑛一個堪稱冷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她沉了沉氣:“開的價夠高了。”
“一個都沒拉攏到,這幾個字你也好意思說。”祁越淡淡道。
季瑛嘖了兩聲:“聽你放屁吧,換你你比我還摳,他們跟見了多大世面一樣,我不相信季為聲比我大方。”
“大方說不好,臟是一定的。”趙文煞有其事地撇了撇嘴。
“肯定不——”季瑛正和他們聊的起勁,突然像察覺到什么般,大腦就像過了電。季瑛喉嚨突然卡了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握住香檳的手指忍不住緊了緊。
趙文沒注意她的異樣,擺擺手連道:“行了,落座吧,節(jié)目要開演了。”
季瑛沒動。
與此同時,一輛低調(diào)的黑色商務車緩緩行駛至門口,林秘書和溫莎分別佇立在季知野身旁兩側(cè),一張嶄新的請柬被遞了出去,摸上去似乎還能感受到這份請柬的溫熱。
喧鬧的人群因為姍姍來遲的客人而稍微停滯了一秒,即便是見到了來人,那瞬間也只覺得陌生。最先認出來的大概是正好離門口很近的季文捷,他的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串印在人脖頸上的紋身上,以及那張格外熟悉的、有些陰惻惻的臉。
隔著人群,祁越聽見了那不小的動靜,和隱隱約約的驚呼聲。即便他背對著人群,可在扭頭前,莫名心臟扭曲了下,祁越感受到季瑛已經(jīng)下意識拽上了他的西裝袖子,短短的指甲無意識捏了他兩下。
他聽見季瑛倒吸了一口氣,默默念出的那三個字,像是又沉又重的符文貼在渾身上下充斥著囂動邪祟的他身上,將祁越整個人徹底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粘在地板上的鞋艱難偏轉(zhuǎn)了些許弧度,祁越喉結(jié)微微滾動,直直撞進那道如鷹般凌厲銳利的目光之中。
祁越什么也聽不見。
在他的視野范圍中,所有人的身影都化成了泡沫虛影。祁越設(shè)想過四年過去后,二十四歲的季知野會是什么樣的,每天每夜,他都在腦海中勾勒可能會屬于季知野的每個階段的樣貌,勾勒季知野可能會露出來的每一個神情。
他設(shè)想過自己與季知野重逢可能會是在季家、亦或者是醫(yī)院、再或者說是城西、賭場。祁越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打聽到季知野行程的機會,甚至曾經(jīng)設(shè)想過要不要在他降落那天在機場等待著看他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