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夏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夜寧點頭:“此事還不準確,還待細察。”
“所以那日在霞光頂,飯桌上,四哥你是故意而為?”想起那日陶青筠被氣得暴跳如雷,她道。
褚夜寧嘴角笑意漸盛,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起風了,冷不冷?”
秦惟熙渾身一顫,就要松開他突如其來的這一舉動,但面前的一雙手卻將她握得更牢。她余光一瞥他的掌心,再見那道當日在海子湖畔所見的刀痕,心中再是一顫。她緩緩地將兩手從他的掌心內滑出:“不冷。”
褚夜寧道:“還有一事,是孫大伴。”
秦惟熙眸中倏忽一亮。
“半年前,他不知被何人扔在了我靖寧侯府的茅房內。他身受過重傷且嗓子被人毒啞了又瞎了一只眼。后來我回京后才得知當時他見過秦家的人,從他的意思能看出他是見過秦家護衛(wèi)手中的腰牌。我想那應當年離開秦家后遭遇了一些事所致,也似乎是被一些東西嚇住了,卻仍然在極力隱瞞著什么。”
他又低低一笑,想起那日在古剎中的場景:“而我想,那人應該就是后來在鏡云寺出現(xiàn)的木童了。”
秦惟熙的眼眸中再是一亮,只因母親在撞鼓前最后見到的一個人便是今帝的前大伴——孫紹浦。
當年母親也曾一劍刺瞎了他的一只眼。
而此人失蹤的也極是蹊蹺。
她帶著很是興奮地語氣問:“果真?”
“四哥,t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她轉瞬想到了那日他與陶青筠在臥雪閣外遇刺。
深沉的夜晚,微風輕拂過,帶得枝葉微微輕晃起,小院外乍然間響起一陣腳步聲。褚夜寧立時起身將她帶到身后,而后將手撫向腰間短匕。
來人一聲低言:“你們二人可敞開心扉了?我可要涼透了。”
第56章 八年少
是羅聆。
他面上帶著一副無奈地神情笑看著二人,更多的卻是欣慰。
他緊接著道:“可現(xiàn)在不是時候了,我身后來人了,是青筠與阿珺。”他搖了搖頭,似乎很是頭疼:“這個小老三,我可擋不住他。”而后看著秦惟熙,問:“小妹,你們是去是留?”
褚夜寧撫向腰間的手聞言頃刻放下。
秦惟熙有些詫異:“他們不是今日有事?”
羅聆想了想,道:“青筠想必是知道你今日會來,阿珺我就不知了。”
但姜元珺這些年每到新歲前都會帶了阿肖,兩人進了秦家老宅打掃一番,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秦惟熙嘴角帶了一絲笑意:“既然如此也沒什么好躲的,我既然已經(jīng)回來,終會有這一天。”
八歲前的她從來不會在人前流淚,可現(xiàn)在很多很多個時候她都淚如決堤。她沒有見過她的祖母,卻知道她是一個非常英勇堅毅的女子,小的時候只有祖父常常對她忠言逆耳:“乖孫女,你要勇敢,只有你頑強起來才能摧毀敵人的意志。”
羅聆又去看褚夜寧。他微微皺著眉頭:“就當我沒來過。”轉身便要走,卻在行至幾步時忽然頓足回眸。月光此刻已不知在何時悄然灑向她的周身,高高的眉弓、尖尖的帶著一些圓的下頦、眼神明亮動人,高挑的個子。此刻就站在那片投進秦家老宅的月光下,一身雪霜羅裙,明媚而清澈。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欲離去的方向,也始終在凝視著自己。
他遲疑了。
少頃,他轉身回來站在了她的身側,一個字也沒有說。但羅聆嘴角所掛的分明的笑意已然明白了他的選擇。
陶青筠是在秦府后門遇見的姜元珺,他也有些詫異,難免會開口問他一句:“你怎么在這兒?”
借著月色,姜元珺看著他淡淡地笑:“今年發(fā)生了不少事,我想提前來看看。可是你?”他邊說邊欲往里走,心中卻越是壓抑。因他已有許多年無顏來到秦府,只在新歲時,家家戶戶的爆竹聲聲中,自以為會掩人耳目的來此暫坐。
見此,陶青筠有些舉棋不定起來,但院落的小門卻已經(jīng)被人從里面打了開來。
姜元珺見是羅聆,眼中一閃而過的訝色,卻未出聲。陶青筠此刻很是沉默,與羅聆對視了一眼,羅聆不動聲色地朝著他點了點頭。就此,陶姜二人一前一后的向院子里面走去。
羅聆只溫溫地看著姜元珺笑,并不說話。他正要將小門的門栓從里合上,門縫間卻忽然橫出一只手,緊接著門外的人道:“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羅聆身后的陶青筠與姜元珺聽見聲音頓時駐足,那邊姜元馥已經(jīng)借著門間的空隙很快鉆了進來。
她看見三人滿眼地出乎意料。
陶青筠先一步出聲,問:“你怎么在這里?”
姜元馥道:“大表哥!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她有些心虛地目光看向一旁的姜元珺:“我是隨哥哥來的,今日回了宮母后讓他去坤寧吃晚膳,他卻說有事。我去東宮尋他,阿肖卻遮遮掩掩的說哥哥出宮了。可我們方從小蓬萊他能有什么事?所以我便跟著來了。”
陶青筠立時目光微微一沉,緊繃著面對她道:“你,先回宮。我們幾個大男人約了在這兒喝酒,你個姑娘家家的來這兒做甚?”說著,便看向羅聆:“快,將門鎖打開。”
姜元馥卻不依,秀眉一蹙看著他:“姑娘家怎么了?”說到此處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嘶啞起來:“誰說姑娘家就不能喝酒了?”她“哈”地一聲,又朝里望去:“還是你們在給里面藏著什么人?”
她又是冷冷一笑:“大表哥,從前你對阿馥可從來不會這般。”她將臉別過去不再看陶青筠:“是不是阿馥什么時候得罪了大表哥?阿馥從小在哥哥撐起的羽翼下長大,不受拘束慣了。若是什么時候得罪了您,您可千萬別藏著掖著,讓我二人生了芥蒂也讓他們跟著不快活!”
“怎么我就說了一句讓你回宮去,你便嘮嘮叨叨起來。”說罷,陶青筠再不看她,一甩衣袖,緊繃著面,向里而去。
羅聆與姜元珺怔在原地,面面相覷。這可并非那個風流倜儻的寒青居士做派。
還是姜元珺出聲打破了這寧靜的局面,問她:“今日天色已晚。貞蕙,你不回宮母后該要尋你了。”
姜元馥邊向前走,邊搖頭道:“無事,我已交代紫姝,若有人問起來,便說我去了外祖父那里。今日端午佳節(jié),任誰都不會懷疑。”她又朝著姜元珺微微一笑:“哥哥不亦是如此嗎?”
今夜風不止,月色且涼薄,幾人漫漫傳過府中的連廊,姜元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嘆音還未落下,拐角處便出現(xiàn)兩道身影。
一人櫻唇瓊鼻,眸似秋水,一身并不與佳節(jié)符合的雪霜羅裙。
一人錦衣烏發(fā),朗目疏眉,佇立于那姑娘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