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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櫟站在門口看見嚴謹城身子剛出來就伸手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語氣有種隱秘的雀躍,“回家回家?!?
“你說你倆這算什么?”袁磊看著他們,咬牙擠到了兩個人跟前,“不打不相識?還是一笑泯恩仇?”
姜櫟抬起嚴謹城的手臂,攥著他的手腕把他歸置到右手邊站著,做完這些他才回答起袁磊的問題:“這叫相見恨晚?!?
“好肉麻?!痹谄擦似沧臁?
姜櫟笑了笑沒說話。
袁磊見嚴謹城毫不排斥姜櫟對他的保護姿態(tài),仰頭語氣有些悵然:“看樣子他是把什么底都透給你了?!?
嚴謹城聞言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沒反駁。
“那我就不多囑咐了,嚴哥就交給你護送了?!痹谕葱募彩椎馈?
姜櫟剛想點頭,隨即聽見對方話鋒一轉,“如果把他弄摔了就等著挨揍吧。”
姜櫟笑了起來,“誰揍?”
“我和湯遠聯(lián)合雙打,嚴哥負責在旁邊拿腳踹你?!痹谡f。
姜櫟把頭點了下去,“行,放心?!?
正好今天急著回家打游戲,于是袁磊的步伐逐漸輕快起來,走了一半又覺得太快丟下嚴謹城不好,裝模作樣地又扭頭看了一眼他,“我先走?”
嚴謹城低著的頭徹底抬了起來,他回應得很爽快,“好的。”
袁磊原本還等著嚴謹城挽留一下,邀請自己共行,結果現(xiàn)在就這么著急想把舊人送走。
他把書包一甩,看著嚴謹城一陣無語,簡直恨鐵不成鋼:“真是不中留了!”
第20章
教學樓年久失修的燈被人復活了。
但姜櫟攥著自己的手卻一直沒松開。
嚴謹城其實可以告訴他在這樣的照明條件下自己是可以安全地下樓的,可喧囂下的靠近會有一種包裹感,從此把世界隔離開來,他可以就這樣被握在手心里,來來往往不必顧忌任何事情。
姜櫟的步伐特別慢,慢到前面的人都到很遠的地方了,他仍是維持著比散步還拖沓的步子,聲音也慢悠悠的,“馬上燈要暗了,看不見了告訴我。”
嚴謹城聞言蜷縮了一下指尖,低低“嗯”了一聲。
“你晚上回別墅么?”逐漸開始看不清的嚴謹城話忽然變得多了些,“來回會不會很費時間?”
“沒事?!苯獧嫡f著攏了一下嚴謹城的腰,讓他躲開了前方一根低垂的樹枝,“在車上也可以睡?!?
“我沒想到你動作這么快?!?
“我不說了么,我怕你忘了,怕你不承認?!苯獧颠@會兒又想起了他們在廚房的對話,對方錯愕的神情依舊歷歷在目,回過味才越來越篤定嚴謹城壓根就沒把自己說過的話當真,像逗弄人似的。
嚴謹城笑了笑,“有句話我一直很想問你,但是之前不知道怎么開口?!?
姜櫟側過頭,好奇地看向他,“什么話?”
他眼見著嚴謹城的笑忽然變得狡黠,有些失焦的雙眸在月色下依舊亮盈盈的,“你沒有其他要好的朋友么?是沒人忍受得了你的少爺脾氣,還是...”
"嘶..."嚴謹城話說到一半,驟然感覺腰上被人輕輕掐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扭過頭,“干嘛!”
“及時掐斷你的毒舌。”姜櫟掐完又給他揉了一下,倒還是有點怕嚴謹城會生氣的。
嚴謹城剛要發(fā)難,但眼前的景象愈發(fā)變得模糊,他皺起眉毛,不得不往姜櫟的方向靠了靠,不情不愿地告訴他:“我現(xiàn)在看不見了?!?
姜櫟停在嚴謹城腰處的手順勢貼了上去,“知道了。”
嚴謹城的腰部其實是有些敏感的,但接二連三的觸碰讓他已經(jīng)完全脫敏了,臉頰一瞬間的酥麻也褪去,他繼續(xù)聊起剛才的話題,“你還沒回答我?!?
“有朋友?!苯獧祽煤芸欤耙卜诸悇e,有那種因為家里關系不得不在一起玩的朋友,也有算得上是真心的朋友,但我來涑市后一個都沒聯(lián)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誰賭氣,就是不想和柏市的人有交集,心里會煩?!?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孤僻的人?!眹乐敵强床灰姡渚妥兊酶`敏,他能夠聽出姜櫟語氣里的失落,“你和你們班的同學現(xiàn)在不也玩得很好嗎?!?
姜櫟聽嚴謹城的話,分不清他是開導還是劃清距離,“你說這些干什么,他們歸他們,和我們之間有什么關系?!?
“急什么,我就隨便聊聊?!眹乐敵切α似饋?。
“別說這些聽起來像趕人的話?!苯獧嫡f,“我腦子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