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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急匆匆踏出了客棧,甚至在門口還險些被絆了一跤。
“她在緊張。”林潸開口,語氣中沒什么波瀾,從掌柜的表現(xiàn)來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被鬼怪嚇破了膽的普通人,緊張倒也無可厚非,只是她并沒什么耐性安撫,一句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
況且她真的害怕嗎?林潸懶懶地想著,明明昨天還表現(xiàn)得那么大膽。
郁涔望了眼被安穩(wěn)放在一樓桌上的食盒,走下樓去,摸了摸,還是溫?zé)岬模饷爸澄锏南銡狻K龑⑹澈邢崎_,里面擺放著兩份熱氣騰騰的面條,湯面上,煎蛋泛著誘人的光澤,被燙得恰到好處的菜根靜靜地作著點(diǎn)綴,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開。
“餓么?”林潸看著郁涔的動作,問了句。
“不。”郁涔搖搖頭,修仙之人學(xué)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辟谷,若是吃東西,只不過是興之所至,或欲望滋生。
面條看上去很美味,只可惜她在辦正事時一向沒什么欲望。她又將蓋子蓋了起來,“浪費(fèi)也不好,村子中有些困難的老人,為她們送去吧。”
“好。”
她們就這樣離開了客棧,隨后七拐八拐,也擺脫了那道,自掌柜離開后就出現(xiàn)的,來自于暗處的視線。
昨夜無論怎樣都無法記起的異樣,早在郁涔看到掌柜的那刻就被發(fā)覺,只是苦于沒有時機(jī)問出口,此刻終于得空,她對著林潸開口道:“你昨夜在外面,有沒有注意到掌柜房中的情況?”
聞言,林潸蹙眉思索片刻,隨后給出答案:“一片漆黑,像是早早睡下。”
“你說,昨夜的動靜也不算小,她就住在二樓,當(dāng)真睡得安穩(wěn),什么都沒發(fā)覺嗎?”何況她表現(xiàn)的那么緊張,怎么想都不像是會心大到安然睡下,什么都不管的人。
“未必。”林潸應(yīng)著郁涔的話,眸光也跟著暗了暗,“也許只是不想發(fā)覺呢。”
她們從宗門里接收的信息大多是關(guān)于案件和縊鬼的,關(guān)于掌柜,則只有寥寥幾筆,只寫了她是本地人,親緣淡薄,家中長輩皆已去世,她本人也尚未結(jié)親。
“你覺得,她跟陣法有關(guān)系的可能性有多大?”
“九成以上的幾率。”
是了,能在客棧里布下陣法,還不被人發(fā)覺的,除了客棧的掌柜,確實(shí)很難想到其他人,無論這種猜測正確與否,此刻掌柜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兩人合計(jì)了一下,打算分頭行動,林潸找機(jī)會去掌柜的房中尋找線索,郁涔則是佯裝回宗門,找到隱蔽的地方再用術(shù)法與宗門通訊,詢問關(guān)于掌柜的具體情況。
林潸悄聲回了客棧,郁涔則將面條送到了老人家中,而那道視線也如期而至,死死地盯著郁涔。
林潸回去的很快,她確認(rèn)了下周圍沒有任何人后,直奔二樓東廂而去。
掌柜房內(nèi)的布局很簡單,一張床、一方桌子、兩張柜子,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只是在房間的一角,還擺放著一張墨色的案幾。這案幾的用料看上去不錯,上方擺著筆墨和成堆的畫卷。
林潸打開看上去存放時間最久的那卷畫看了起來,上面畫的是一家四口,其中最小的那個女孩,看得出是年輕時的掌柜,其他三人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她的家人。
她又連著打開了其它幾卷,畫中人的面容在隨著畫卷而逐漸成熟、衰老,在墨跡最新的畫卷中,掌柜與如今的模樣已然重合。
另一邊,郁涔在擺脫掉暗處的觀察后便與宗門傳了訊,詢問了關(guān)于掌柜的具體信息,得知她早年間曾隨父兄在蘇商行商,只是父兄在期間不幸遇難,而母親在得知噩耗后也難掩悲痛,最終病逝。
蘇商嗎?郁涔嚼著這個熟悉的地名,思忖半晌,在天色徹底暗下前又悄悄返回了客棧。
深夜的客棧從外看上去多了分詭異的氣息,尤其是那紅色的帆布,冷色的月光下,乍看上去像是被血染得,客棧門大開著,簡直就像是在恭候誰的來臨。
郁涔挑挑眉,抬腳便進(jìn)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