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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格直接豎起了大拇指,贊嘆道:“好酒!比我喝過的所有葡萄酒都要好!”
未陳釀的白蘭地雖然爆裂有余香氣不足,只有果香而沒有陳釀后的木香,但這種果香于葡萄酒的酸度相結合,還是催化出了更加豐富的果香氣息,還增加了酒液的甜味,清香不膩,加上兩者結合后也降低了酒液的度數,原本的爆裂辛辣變得輕微,有種酒液在舌尖上跳舞的奇異層次感。
這種新奇又美妙的體驗,比格雷格以往喝過的任何一種酒都要好。
眾人一聽,對這酒的感受又變了,目光再次火熱起來,他們都知道格雷格是戈爾登家族的管家,很受老伯爵的器重,而且老伯爵愛品酒,經常也會拉著格雷格管家一起喝上一杯,所以管家先生喝過的美酒絕對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而從他口中說出這樣的評價,也絕對是令人信服的。
可惜不管其他人怎么望眼欲穿,特蕾莎也不會分酒給他們的。
而格雷格也很快意識到了特蕾莎說這酒烈不是虛言。
以往他自己也會喝酒,自問酒量還不錯,就是喝上一整瓶的葡萄酒也不會醉,可現在就只是喝了這么一點,格雷格就感受自己已經開始醉了。
特蕾莎同樣注意到他的變化,連忙讓一邊的仆人把人送回去休息。
格雷格走的時候也沒忘記把特蕾莎送他的那瓶酒給帶走,還寶貝地抱在懷里不許其他人拿。
目送他離開的特蕾莎搖了搖頭,又找了人過來繼續盯著蒸餾,走的時候順帶把那些已經蒸餾好的酒都給收走了。
她把這些蒸餾酒都帶去了地窖,頭酒身酒和尾酒都分別找了空的橡木桶裝起來放好貯存進行陳釀,至于用來做手術消毒要用到的那部分,廚房里最后一部分正在蒸餾的普通酒蒸餾出來的就足夠用了,至于剩余的那點尾酒,也不用陳釀,單獨放在一邊留著以后調味就是了。
下午的時候,豬倌把準備好的刀具都拿來給特蕾莎過目,這是鐵匠們按照特蕾莎的要求特意打造的專用劁豬到,還是不同型號造型的,一套好幾把,可以用來給不同月份、性別的豬做閹割手術。
因為是緊急趕制的,準備的刀具只有三套,不過每一套都有六把不同款式型號的手術刀,而煽小豬其實只需要其中一把就夠了,所以三套刀具能供更多的人使用。
而送刀具來給特蕾莎過目的豬倌臉色就不太好了,因為他剛剛從領主大人的口中知道這些刀的用處,也知道了明天他們要給那些野豬崽子做的是什么手術。
作為一個男人,豬倌在聽到手術內容的時候,免不了聯想起自身,差點沒身手去捂住要害部位。
他苦著臉道:“領主大人,這是否有點……”
豬倌找不到合適的詞匯描述那種感覺,如果他經歷過后世,可能會覺得特蕾莎這么做非常不人道吧。
對他來說,這完全是一種折磨,而且折磨的不僅是那些野豬崽子,還有他們這些要動手術的人。
此時的特蕾莎正在花園里享受難得的下午茶,周圍有不少仆人和士兵守著,而陪她用下午茶的則是杰西卡這位新上任的助理,兩人時不時的討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主要是特蕾莎在給杰西卡解釋她的工作范圍,至于喬麗娜,她還在跟著其他女仆學習城堡內的禮儀,暫時不在特蕾莎身邊。
豬倌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于是破防的自然不止豬倌一個,還有在場的男仆和附近站崗的士兵,而女仆們表情同樣怪異——慌亂說不上,倒像是錯愕中帶著點忍俊不禁,然后因為努力保持平靜而導致表情變得怪異。
還沒等特蕾莎開口解釋,一旁的杰西卡就已經開口為特蕾莎說話了:“不要質疑大人,我相信特蕾莎大人這么做必然是有這么做的理由,她總是對的?!?
特蕾莎被小小的拍了一下馬屁,嘴角牽了起來,然后開口解釋煽豬的好處:“閹割后那些豬崽會變得聽話不好動,長肉的速度也要加快不少,等以后你們就知道這么做的好處了。”
雖然她的解釋讓眾人將信將疑,但有杰西卡的話在前,特蕾莎的身份也不是他們能質疑的,豬倌閉上了嘴,放下那些刀具行禮離開。
特蕾莎讓人把刀具收好,等明天一早先拿去廚房煮沸消毒再用。
煽豬這事聽起來荒唐,但確實很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于是隔日一早,特蕾莎去倉庫那邊的時候,身邊不僅跟著格雷格這位經過一天的休息已經重新恢復的管家,還有作為助手的杰西卡和聽說了這事,忍不住好奇想要過來看熱鬧的伊莎貝拉。
而今天關著野豬崽子的倉庫前,也總是時不時就有人路過,好奇地往她們這邊看。
關了百來只野豬崽子的倉庫里雖然有人定時打掃,但環境依舊沒有改善多少,而里面的光線也十分差,所以煽豬的工作是在倉庫外的空地上做的。
而倉庫的一邊,有一個露天的羊圈,羊圈是由石頭建造的,莊園里偶爾也會有野豬之類的動物跑進來搗亂,甚至曾經出過半夜有狼摸進來偷羊的危險事情,之后莊園外圍的圍墻也特意加高了許多,但偶爾還是會有動物破壞圍欄跑進莊園內搗亂,所以牛圈羊圈這些都從一開始的木頭換成了現在的石頭,高度也差不多有一米五六了,一般的野獸也很難突破這石頭墻進入其中偷吃家畜了。
現在里面的羊被趕到了其他地方,羊圈里打掃的干干凈凈,還撒了石灰水消毒,地上鋪上了晾曬過的干草,連角落里的食槽和水槽都是新的,看起來十分的干凈整齊。
戈爾登堡并不常下雨,尤其是這個月份,在和其他人確定過后接下來一周應該都不會有雨后,特蕾莎就把這處羊圈當做臨時的豬圈使用了,雖然沒有頂棚,但通風良好的環境怎么也比封閉又臟亂差的倉庫要好的多。
倉庫外面,豬倌已經帶著四個挑選好的人手等著了。
大概是他已經告訴了他們今天要做什么,幾個人雖然面色有點古怪,但好歹還算鎮定。
而這份鎮定在特蕾莎宣布他們每成功煽好一只小豬就能獲得一枚銀幣的報酬后,變成了激動。
被選來煽豬的都是豬倌覺得手比較巧的農奴,一個個年紀都不是很大,平時辛苦一個月都不一定能看到一枚銀幣,現在只是煽一只豬就能有這樣的收獲,誰能不高興激動?
而且這里的豬崽將近百頭,全部煽完那就是一個金幣的收入,就算是他們幾個平分,每人也能分上二十枚左右的銀幣呢,這對農奴來說,無異于是天降橫財。
“前提是你們煽豬的手藝達到我的要求,而且術后那些豬崽子不會死光了?!?
“我能接受正常的豬崽損耗,但要是大批量的死亡,那我只能認為是你們沒有把它們照顧好了?!?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幾人,頓時令豬倌幾人冷靜了下來。
這么多的豬崽自然不可能只讓豬倌一個人照顧,尤其是術后的野豬崽子需要精心照顧才能盡快康復,所以這請來的煽豬手們還得留下來幫忙照顧這些野豬崽子,直到它們康復。
特蕾莎希望他們能工作上心,不要把這些豬崽都給她養死了。
廢話不多說,特蕾莎讓人抓了一只野豬崽子出來,然后自己在一旁做著術前準備。
除開蒸餾酒和刀具外,她還讓人準備了止血的藥粉,這藥粉是之前給牛打鼻洞時用過的配方,效果很不錯,而且大部分的醫生都知道怎么配置,所以特蕾莎特意找醫生準備了一批。
其實煽豬的時候也可以用草木灰止血,但特蕾莎覺得草木灰的效果比不上這止血粉,加上消毒的工作不夠到位,她擔心術后感染,還是用了更好的止血粉。
原本以為特蕾莎只是要口頭敘述讓豬倌們來動手的管家等人在看到她用粘了蒸餾酒的布巾給被固定好的豬崽的要害部位消了毒。
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她一手抓住豬崽的蛋蛋,一手嫻熟的用刀利落的劃開那處皮膚,擠出里面的蛋蛋又切斷,然后再把止血粉往上一抹。
那豬崽可能都還沒反應過來哀嚎幾聲,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重要東西。
特蕾莎觀察著切口,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久不動刀,但她的手藝并沒有退步,切口很小,有利于后續的傷口的恢復。
而等她一抬頭,準備問問豬倌們是否看清楚了自己的動作,看到的就是周圍所有人望著她時,那復雜難言的表情,以及男人們接觸到她的目光時,忍不住后退幾步的驚懼和恐慌。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好像嚇到了他們了。
不過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特蕾莎直接忽視了大家的種種反應,開口道:“好了,剛剛的動作記住了沒,就按照我這樣做,下刀的時候一定要快狠準,不能猶豫,猶豫了這豬崽就要多受點罪,傷口也容易太大,那樣不好恢復。”
聽著她話的豬倌幾人的表情慢慢從驚懼變成了驚慌,不過原因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他們能說,因為領主大人動作太快太利落,他們根本沒來得及看她是怎么操作的,只記得害怕了嗎?
領主當然會不會氣的也給他們來上一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