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云柯掃一眼便知永靖侯的心思,并不在意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也沒有理會。
但當晚,永靖侯身邊的長亭親自來了趟。
崔云柯不得不表態,道會盡力。處理完手頭的事,便轉頭去了薛府。
薛大儒正在院子里打五禽戲。見孫兒來了,立時理好衣衫坐下,讓他伺候自己倒茶。
“太涼。”只嘗了一口,薛大儒便嫌棄地放下杯盞。
崔云柯指背貼去試溫,“將將好。”
薛大儒甩手:“我老了,能同你一樣?”
崔云柯便默然地再添了些熱茶,薛大儒呷了一口,愜意長嘆:“你娘和你爹我本就沒有同意過。又能斡旋什么?”
“他光會叫你來求我,我可愛莫能助。依我看,他不如早死了那條心,回去戌他的邊。”自己的女兒好端端的正妻做不成,成了不上不下的平妻,薛平林心里堵得慌,崔朔不如意,他反而樂見其成。
崔云柯不意外這回話,便要告辭。
薛大儒將他叫住:“你娘的生辰你得去。”
崔云柯面無表情:“母親應當不想見我。”
薛大儒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持玉啊,她畢竟懷胎十月生了你。”
“幼時之事我并不記得許多。”提及往事,崔云柯仍不咸不淡,視萬物如鴻毛,“更不會計較。”
薛大儒被他這模樣弄得說不出話。
外孫這般端方君子是他期盼的,可時日愈久,他也察覺這孩子不近人情,連一絲多余的情緒也無。有心勸解,又不知從何說起。
便只卸了力,道:“她是你娘啊。”
崔云柯未因這話有什么波動,僅道:“孫兒會去探望母親。”
拜別薛大儒,崔云柯終于在天黑時坐上回侯府的車。
崔祿有幾分揶揄地笑:“爺才回去,大夫人怕是等得生氣了。”
這幾天,姚黛蟬日日都等在書房里。她儼然很喜歡那,甚至當成了自己的院子那般隨意。
崔云柯每每回來,都能看見她趴在書案上睡覺,又或躺在軟墊上偷偷看讓丫鬟買來的連環畫。至于練字練琴,絕無可能。
崔云柯指骨微微一屈,碾著扳指不疾不徐:“時候不晚。”
崔祿又問及探望薛夫人一事可要現在著手操辦,崔云柯的思緒從暖澄澄的室中遷出,淡道:
“不知母親如今喜歡什么,送些出家人需要的罷。”
崔祿心覺也是,橫豎薛夫人不在意,道了聲好。
馬車拐彎,經過一處巷子,陡然響起一聲驚叫。
“怎么走路的!”馬五盯著眼前的青年男子揚鞭大罵。
那人不急不忙從地上爬起來,還有空拍拍身上的灰,才拱手:“對不住。”
崔祿皮笑肉不笑:“閣下可是醉了酒,好端端的,怎就走到馬車跟前去了?”
隔著夜色看不清青年的容貌。只見他兩眼彎了彎,似在笑:“晚生聽聞薛大儒居于此處,想請大儒一看文章。心中激蕩,是才不慎誤撞。崔大人大人有大量,莫怪。”
這等潑皮,崔祿十年前就跟著崔云柯見過一大堆。
有純粹的地皮無賴,只想詐幾個錢來花。也有披著讀書人的棍徒,平日不得見崔云柯,便以此法挾他批改文章,再到處拿出去宣揚二人是結交的朋友,好招搖撞騙。
崔祿冷哼:“你倒是精明,怎知我車上的是哪位崔大人?何況那位薛大儒焉是爾等能見得著的?天子腳下多貴人,公子下回想扎火囤,還請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此話不對——”青年卻不卑不亢要與他爭辯。
“走罷。”
車中低沉一聲,崔祿立時閉口,沒好氣刺了那瞬時冷寒了的青年眼,拍馬離去。
車簾隨風微翻,淡淡的油燈交映下,輕易勾勒出一張尤其流暢好看的側顏。
青年盯了許久,方才嗤笑。
-
崔祿抱怨著這些人的賊心不死,崔云柯懶得在意這些插曲。甫一下車,便率先前往玉磬院去。
今日回來得不算晚,她應當吃飽了癱在軟墊上休息,順之盤算把連環畫藏到哪里。
崔云柯唇線扯了扯,說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覺,只是自己都不察地加快了步伐。
然而才走近玉磬院,見那黑黢黢一片,崔云柯便止步。
湘兒坐在門口玩耍,往常這個時候,他該在院內。
湘兒一抬頭,便對上崔云柯沉冷的眼,手里的木老虎險些沒抓穩。
“二,二爺?”
-----------------------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關心幸好是低燒,明天應該可以回血80%了
醬油來打醬油了,蟬也快要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