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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談情說愛
將將靠近時, 唇瓣卻敗興地閉合。
姚黛蟬哀哀看著他,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懷春少女的悸動。
不是這樣。
崔云柯眸中的柔色一寸一寸轉冷。逸散在呼吸間的檀香, 也慢慢變得寒漠。
姚黛蟬齒關打顫。
她做那些事不過是為了立足, 給自己掙一個去路。她外祖也是舉人,怎會不知男女之間不能做什么。
敢諸般撩撥,不過是吃準了崔云柯性情疏冷,目高于頂。她知道他對她始終看不起,些微的變動不過因為他歸根結底是個男人。
可那日望北居, 崔云柯縱使觸摸了她,也沒有對她表露出絲毫的邪念。他該繼續高坐神壇, 當好他的謫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脅迫著她做無恥之事。
那只捏她下顎的手,無聲無息地下滑, 抵在了她的脖頸。
姚黛蟬被冰了一下, 想哭泣示弱,然淚卻仿佛被崔云柯陰冷的視線凍結。她始終畏懼他的眼睛。
她明白今日逃不過了。也罷,就當半嫖了他。京畿的貴女恐怕要羨慕自己呢。
姚黛蟬閉目,視死如歸地貼了上去。
少女的唇不出意料地柔軟。羊乳與果漿的醇甜藏在舌齒間, 誘著人采擷。僅一下, 她便要退回。
又被那只大掌扣住。
芳毫震顫, 姚黛蟬怯怯睜眼。崔云柯居高臨下審視著她, 好似在質問她的敷衍。須臾, 他像是做下了什么鄭重的決定,托住她的后腦低頭壓上。
唇齒輕易被抵開,崔云柯輕而易舉地擒住了她。
姚黛蟬杏眸圓瞪, 不受控地發起了抖。
少時在昭文,玩伴間也會看著路過的年輕夫妻,好奇地商討著吃嘴子。她羞澀聽這些,總是拉著江游跑遠。
后來劉婦人說男女之事,她左耳進右耳出,并不覺得會落到自己身上。
如今,她嗅到的全是屬于旁人的氣息。口中無法抑制地分泌著唾液,崔云柯略顯粗魯地纏弄,起初不覺所謂的歡愉。但漸漸地,甜頭開始慢慢攀上。那令人回味無窮的水澤又通過另一種法子,賣力討好地舔吮著他的舌尖,甩尾勾他去追尋。
呼吸陡地開始粗重,唇齒糾纏間,細微的聲響在靜謐中格外清晰。姚黛蟬頭暈目眩地感覺到了不對,燙軟的雙手連番拍打,終于嗬嗬喘著氣,仰著身子逃過了新一輪進犯。
崔云柯淺淡的唇被潤澤地鮮紅,昳麗之外添了幾絲狎媟的味道。配著他整肅的衣冠,真是好一個放蕩的偽君子。
遲到的淚浸潤著姚黛蟬的眼睛,她費力地扶著崔云柯的肩,不知何時已經半坐在他腿上。
她紅唇微腫,舌尖的麻癢還在作祟,說不出一句話,也使不出力氣拿開他擒在腰窩的手。
崔云柯氣息已然平復,平平看著她,問詢:
“是這樣,相護相愛,相敬如賓。”
姚黛蟬頓覺臉上又燒,卻無法反駁。
是她失足在先,只能強忍著恥辱與他虛與委蛇:“……嗯。”
崔云柯的胸膛震動了兩下。
“很好。”
姚黛蟬看去時,他面上還是一派淡漠,仿佛剛剛的震動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陷入尷尬的境地。想從他身上下來,又不知如何張口,恰逢外頭湘兒喊道:“侯爺回來了!有請二爺!”
姚黛蟬活似見到救星,自發蹦起,“那我先回去了——”
崔云柯蹙額,掠著慌張整理衣裙的姚黛蟬,淡道:“你此時的樣子,于禮有違。”
姚黛蟬楞了楞,遂即反應過來,“那我過會兒再走。”
他起身,“等我回來,要什么和湘兒說。”
姚黛蟬背對著他抹嘴巴,聞言點頭。
門合上時,崔云柯又回看了眼。
說話動作間,從頭至尾都不敢看他。哪有從前撩撥時的一成放肆。
他無法描述此時的心情,只覺得胸腔在被不未知的情緒填滿,很古怪。
卻也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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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侯和薛夫人不歡而散,或許還吃了悶虧。這時心情極差。
偏偏何氏又遣素靈來找他,永靖侯煩躁不已,派人去找崔云柯。
“你可知江寄。”
“此人是你外祖最得意的學生,他當和你提過。”
崔云柯撩袍坐下,“是。”
永靖侯沉沉道:“你外祖一向喜歡他,反而對我們幾個勛貴子弟諸多苛責。”
永靖侯少年時稱得上京畿一霸,恣意妄為,與后來的沉穩很不同。薛大儒常說這些,還津津樂道自己當年在書院時如何罰抄永靖侯。又如何以江寄對比。
崔云柯也曾讀過江寄的幾本詩集,確有才華。
“此人已無蹤跡十八載。”
“他自然早……可你母親記著他。”永靖侯寒聲。
崔云柯對他們的恩怨情仇實在沒什么興致,只是道:“父親想做什么。”
永靖侯稍滯,“我心中不安。”
江寄的死并雖是長亭親眼見證,但歲月彌厲,他卻漸漸生出江寄或許生還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