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悅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5章 遷宮
衛斐臉上完美演繹的神態微微崩出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不過很快,衛斐便巧笑嫣然地上前,一語不發,直接抬起手,柔柔地放在皇帝的衣襟處,一點一點、一顆一顆,緩緩解開他身上的龍袍。
一邊解著,一邊柔柔地仰起臉,笑得千般美艷、萬種風情,十足之不正經。
“陛下說呢?”衛斐手上微微使勁,裴辭配合地略彎下腰,任她舉止輕浮地附在自己耳邊,吐氣如蘭,輕柔地反問了這么一句。
裴辭長睫微垂,定定審視著那張自下向上仰過來的臉,那雙眼微微向下彎著,顯露出一種狡黠又明媚的活潑氣來。
裴辭突然就這么輕易地被完全討好了。
先前的憋悶、煩躁、僵持,好似全化在那一抹明媚的活潑氣里,全然消解無形。
“好,”裴辭輕輕地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衛斐,表現出一種極為專注的神態來,好似被蠱惑了心神般,緩緩承諾道,“你想朕留下,朕就留下。”
衛斐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睫,又眨了一下。
果然……衛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道:看來大家閨秀、矜持端莊那一套注定是與她無緣了。
二人洗漱罷就寢,衛斐念在對方今日心緒不佳的份上,“善良”地放了裴辭一馬,老老實實地睡在自己的繭被里,燈燭吹滅后,很快安歇。
迷迷糊糊間,衛斐卻做了個噩夢,在夢里不知何故正慌亂逃竄,背后有人緊追不放,心弦緊繃,眼看著就能逃出升天時,手腕卻被人狠狠地擰住了。
衛斐極為郁悶,氣得半醒,手腕生疼生疼,恍惚間不知是幻是實。
人在深夜極困倦時,理智不復,連性情都要左了些,衛斐呆呆地動動手腕,好半天,才將將反應過來:不是錯覺,是真被人拽得生疼。
衛斐無言地別過臉,遲鈍地望向身側睡得眉心微蹙、手上牢牢挾著不放的某位陛下。
衛斐:……
半夜驚夢猝醒,衛斐手腕是真的疼,人也是真的困。
稀里糊涂間,為了緩解腕上緊扣的壓力,衛斐下意識朝那邊靠了過去,正好縮到邊上人懷里。
裴辭察覺身上熱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怔怔地望著衛斐側顏半晌,小心翼翼地張開手臂,將人松松攬護著。
是而,翌日晨起時,裴辭半邊肩膀酥麻,小心翼翼地抽出手來時,還笨手笨腳地扯斷了衛斐好幾根烏發。
衛斐是生生給疼醒的。
衛斐深深吸了一口氣,攏了攏松散的鬢發披了外衣起身,先服侍皇帝穿戴。
裴辭卻欲言又止地瞧了她好幾眼,衛斐微微蹙眉,茫然回顧。
裴辭低低嘆了口氣,忍下心口難開之言,只道:“朕是要趕早朝,你卻不必非得跟著起這么早,再多歇會兒不好么?”
衛斐仰起臉朝裴辭笑了笑,沒多作辯解,只非常敬業地溫婉道:“時辰還來得及,嬪妾服侍陛下用些早膳再去大都殿如何?”
大莊早朝依太/祖遺制,定的非常早,過往諸位帝王不是沒有暗自腹誹、意欲推遲的,奈何士大夫之族以此為勤政之德,動輒以祖宗禮法、殿前撞柱相逼……最后真正能成行者了了。
裴辭無論是作九皇子還是后來的瑞王殿下時,都是不需要趕早朝這種東西的,偶有上大都殿,也是每旬一至的大朝會。
當了皇帝后,方方面面的規矩都要改,裴辭頗有些水土不服,又因他年少習武,仗著自己身強體健(只要不直面人赤/裸/身/子),勤勉起來幾日不擺正餐也是常有的事,平素更少有非得要用早膳不可的時候。
明德殿侍候的宮人投裴辭所好,大多如張祿之類,恭順老實有之,靈敏機動不足……至于自作主張,那更是絕不會有之事。
衛斐前世秘書出身,一步一步爬到集團總秘的位置,前后跟過集團三代當家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均伺候得妥妥帖帖、面面俱到,想上者所不及想、料上者所未能料,從沒叫人挑出來半點毛病過。
此番侍候皇帝,自然也是大同小異,于她更小菜一碟。——早在皇帝確定留宿時,衛斐就遣張福平連夜知會了御膳房那邊,吩咐了幾樣必要的。而今膳食早安置好備在暖盒里,只待一通傳,當即如流水奉上。
裴辭久不遭人如此惦念,心窩一暖,被衛斐帶著,一句一動,乖乖巧巧地洗漱罷坐到了桌前用膳。
待二人用罷,穿戴整齊的衛斐親送裴辭出得承乾宮、登上御輦,天際剛剛好泛起第一縷魚肚皮,時辰計算得正當好。
衛斐福身恭送帝輦起駕,裴辭都要走了,回頭看到晨起霧靄間,衛斐單薄立于其中,心底莫名一動,溫聲叮囑她:“回去吧,外面涼,別多站了。”
衛斐應聲抬頭,朝他盈盈一笑。
裴辭心中柔情更甚,沒多猶豫,便復又緊跟著開口道:“遷個宮室吧……側殿逼仄,遷到主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