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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嗯,府里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有專人記錄。”
沈絕:“……”
恐怖如斯。
沈絕又問:“那我每天都罵你,你是不是也……”
蕭煜點頭。
沈絕默默在自己嘴上拉了根拉鏈。
有這個前因后果,倒是能理解蕭煜為什么把他打扮成雪團子了,整個東宮就他穿得最暖和,甚至到了炎熱的地步。
沈絕忍不住扒拉自己的裘衣:“可是我現在好熱,你見過冬天中暑的嗎?沒見過的話你很快就能見到了。”
看他實在熱,連額頭都冒出點汗,蕭煜勉強答應他可以脫一件,但要回到室內才可以脫。
沈絕跑回屋內,才進屋就忙著脫衣裳,手剛伸上去,腰先被攬住,蕭煜托著他的下頜,目光專注地望著他的臉,毫不掩飾地道:“好可愛。”
沈絕已經習慣他隨時隨地說自己可愛,撇開頭:“你先讓我脫……”
沒機會脫,因為蕭煜已經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入冬以后沈絕胖了一點點,加上個好幾斤的衣裳,蕭煜卻半點不困難就把他給抱了起來。
沈絕被舉得有點高,只能抱住蕭煜的脖頸,剛好方便蕭煜親他。
蕭煜又重復了一遍:“你方才跑的樣子很可愛,看起來笨笨的。”
沈絕:“……”
穿這么厚,跑起來應該很笨重吧,他竟然也能說可愛,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絕就穿著這厚重的衣裳,被蕭煜抱著親吻,實在熱得不行,自己主動將衣裳脫了。
又是白日宣淫。
怕他們的女兒凍死,沈絕前幾日就把小龜給撈到屋里了,小龜在這暖洋洋的屋子里,連冬眠都不眠了,每日很有精神地在缸里爬。
它最開始還是會跑出來的,但是某次沈絕差點一腳把它踩死,它就不怎么出來了。
如今見到他兩個爹又在搞那種事,小龜默默把頭給縮了起來。
太子的寢殿裝得很豪華,這張床就更是了,底下是夾纈棉,蓋的也是絲絨褥,屋內還燒著地龍,沈絕衣裳都脫光了也不覺得冷,甚至還出了點汗。
他自住進東宮就是蕭煜睡一起,偶爾和他鬧小矛盾會跑去偏殿睡,往往他前腳過去,后腳蕭煜就會跟過來,最后還是睡一起。
所以這兩間房規制是一樣的,睡起來也舒服。
沈絕做完就困,縮在蕭煜懷里趴著睡覺,蕭煜在他耳邊問:“過幾日帶你去跑溫泉怎么樣?”
沈絕含糊地應了一聲,又沉沉睡過去。
十月十八是沈絕的生辰,即便東宮被禁足,蕭煜還是想辦法帶沈絕出去了一趟,履行帶沈絕出去的承諾。
知道蕭煜是要給他過生日,沈絕心里也還是有憂慮:“你現在被禁足,我們不要出去吧,我怕影響你。”
蕭煜拿出手里的敕書一閃,沈絕看到上面的批注,就一個字:準。
沈絕好奇按住敕書,就見上面那幾排蕭煜的字,字字懇切,說自己入冬感了風寒,想去京郊的湯泉泡泡,說得好像自己不去泡就會死一樣。
都這樣了,貞平帝自然是準了。
只不過他現在還在禁足,去也要去得隱蔽些,而且不能過夜。
這是很久之前蕭煜就答應沈絕的承諾,沈絕都快忘了,蕭煜竟然還記得。
沈絕興致沖沖地和蕭煜一起上了馬車,這次出行除了他們兩人,也就只有影一和其他幾個暗衛,輕裝簡行。
從城內出去還走了快一個時辰,終于走到蕭煜先前說的那處別院,這別院景色雅致,冬日院中的樹也是綠油油的,之前蕭煜偶爾會來,那湯泉也特意裝點過,很適合泡。
屋內只有他們兩人,沈絕脫了衣裳小心地走下去,溫暖的水裹了上來,渾身舒暢。
蕭煜也脫了衣裳走下來,他們往日里睡覺也要穿衣裳,坦誠相見的時候也顧不得看這個,以至于現在看見蕭煜,沈絕竟然有點臉紅。
他別開視線,盡量心無旁騖,專心致志泡水。
大約是想讓他好好享受,蕭煜忍著沒打擾他,兩人涇渭分明,互不干擾。
沈絕待不住,沒多久就纏著蕭煜說話:“我以后也想來這里,您能不能每隔幾日就帶我過來。”
說完又補充:“等你不禁足了之后。”
現在在禁足,能出來一趟就很好了,他不想在這時候讓蕭煜再犯錯。
蕭煜問他:“喜歡?”
沈絕不住點頭。
溫泉比在東宮洗澡好多了,水溫不會變涼,而且空間很大。
蕭煜思索片刻:“我不能出東宮,你可以,以后你什么時候來泡都可以和我說,我派人送你過來。”
沈絕又搖頭:“我想跟你一起。”
尾音拖得好像他很可憐。
蕭煜最受不了他這樣,語氣純得不行,說出的話卻好像勾引,他偏開頭:“我盡量。”
沈絕滿意了,他在這里泡得舒服了,加上泡久了犯懶,也就想招惹一下蕭煜,時不時叫他幾聲,說些有的沒的。
蕭煜最開始不厭其煩地回復他,后來發現沈絕好像是故意的,忍不住道:“你別一直叫我。”
沈絕:“你嫌我了?”
蕭煜低下頭:“你叫我我會忍不住。”
沈絕閉嘴了。
大好日子,他不想這么鬧,而且他記得蕭煜還要給他過生日,現在要是沒忍住,今晚可別過了。
泡著再舒服,沈絕也只泡了一個時辰就出來了,剛泡完不能吹冷風,他穿好衣裳去了寢房先歇著,蕭煜沒告訴他他要做什么,不過沈絕基本能猜到。
也許和上次他給拾九過的生辰一樣。
蕭煜沒怎么做過飯,之前學了十幾日,總算能做出個像樣的蛋糕,連那碗面也煮得根根分明,上面還按照沈絕的喜歡放了滿滿的肉,聞著就香。
他倒是想一人操辦,奈何實在手笨,其他菜還是請了廚娘來幫忙,好歹做出了滿桌的菜。
沈絕泡太久餓了,把蕭煜做的面吃得干干凈凈,連湯都不剩,府里來的幾個人全部圍坐在桌邊,給沈絕送了些小玩意兒,多是些吃的玩的。
沈絕很容易滿足,眼里冒著喜悅,拉著蕭煜的手亂晃。
到許愿的時候,沈絕絞盡腦汁想了想,覺得他沒什么愿望,只許了個希望蕭煜能平安,無論能不能登基,只要日后平安就好。
又附帶了一個愿望,希望他的家人一切都好,希望他不見了,家人也不要太傷心,因為他現在過得很好很好。
這個蛋糕沈絕一個人吃了大半,蕭煜親手做的,他很給面子,即使肚子已經很撐,他還是把肚子填得滿當當。
這頓飯沒能吃太久,入冬以后天黑得早,差不多申時他們就得趕回京城,再晚了天黑不好趕路。
沈絕牽著蕭煜的手,穿著一身毛茸茸踏上馬車,蕭煜讓他躺在軟墊上,自己在外面擋著他,怕他睡著了掉下去。
沈絕拉了他兩下,意思是要他一起躺,他只能順勢把沈絕摟進懷里。
提前惦記著要出門,沈絕昨夜睡得不太好,加上吃得很多,上馬車沒多久就犯困昏昏欲睡。
正睡得起勁,蕭煜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鎖骨,又碰了碰他的后頸,沈絕睡眼惺忪地睜開眼,蕭煜正往他脖子上戴東西。
沈絕垂下視線,看見自己鎖骨上綴著一塊通體清透的玉,是做的長命鎖的形狀。
他抬眸看向蕭煜,蕭煜解釋說:“我先前去寺里為你求平安,寺里的大師說你魂魄不穩,戴一個平安鎖,是請寺里祈福過的,可以讓你不受鬼神侵擾。”
“希望我的阿絕歲歲平安。”